疼,渾身疼。
陸驍想睜開眼,但一點力氣也沒有。
迷迷糊糊地,他聽見外面的聲音,好像有人在討論。其中有個聲音很熟悉,似乎是安權。
他想起來,但是渾身無力。此刻,他感覺自己身上好像有什麼千斤重物壓著自己,讓自己喘不上氣,又沒法動彈。
“看,陸驍的心率變了,有甦醒的跡象。”
安權趕忙來到陸驍的床前,緊緊抓住他的手。
“驍,你醒了嗎?或者說能聽見的話,就動一下。”
陸驍也想做出回應,但渾身沒有力氣,似乎跟散架了一樣。
“算了,別打擾他了,一時半會也醒不了。”安權搖搖頭,“走吧,我們先出去。”
此時,是坍塌發生的第二天。醫院裡幾乎全是人,病床上躺滿了各式各樣的傷者,有被脫落的碎石砸傷的,有自己摔倒的,也有因為著急從樓上一躍而下的,更多的則是 踩踏事故導致的。
“其實只要有序撤離,就可以避免大部分的傷亡。”安權嘆著氣。
“事發突然,我們根本沒想到……我也是後知後覺才跑出去,但一跑出去才想起來我女兒還在裡面……這次真是多虧了你了。”
剛剛和安權在陸驍病房談論的,正是文瑾川。
“我只是想多救一個人而已,正好看見文書萱暈在地上。如果是別人,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去救的。”安權說。
文瑾川感嘆道:“安原博士真是教了一個好兒子,不僅為人正義,而且勇敢。倒是我那個女兒,唉……”
安權笑道:“其實真正教導我長大的,是我的母親。”他低下頭,片刻後,問道,“城裡的秩序怎麼樣?”
文瑾川點點頭:“都穩住了,這主要是新上任的那個警察局長手段狠。據說原本是個國際刑警。”
安權愣了一下,問道:“他叫什麼名字?”
文瑾川搖搖頭:“這我不清楚。不過你可以自己去問他,市警察局離這不遠。”
“走吧……看看去。”
兩人坐著文瑾川的專車,一路暢通無阻,很快抵達了警察局。
警察局內幾乎沒有人,這是因為大部分人都已經被派出去巡邏了。
“你們的局長在不在?”文瑾川問那名執勤的警察。
那警察疑惑地看了兩人一眼:“有什麼事情,要找我們局長嗎?”
文瑾川剛要繼續說話,安權就攔住了他,隨後上前給警察出示了軍官證。這下那名警察才立刻起身進去找起了他們的局長。
“有時候越解釋越麻煩的。”安權將軍官證擦了擦,放回上衣口袋。
不一會兒,一個魁梧的身形從裡邊走了出來,他和安權四目相對,兩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我就知道是你,萊納·卡爾文。”安權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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