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西也沒有嫌棄安權遞過來的洗碗布,而是很自然的拿那塊布擦乾了眼淚。
安權擔憂地看著她,害怕她因為想到痛苦的事情而受到刺激重新變得瘋癲起來。 凱西將布還給安權,低聲道了句謝。
“我建議你先別去想那些事情,先緩上一陣子吧。”安權說道。
凱西哽咽著點頭,隨後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露出一副震驚的表情。
安權立馬明白,轉頭跑進取水塔,將陸驍他們收集到的沐浴露和洗髮水拿了出來。隨後,他解開了凱西身上的繩子。
看見凱西身上的髒衣服,安權拍拍腦袋:“哦,忘記那個了。”他跑回取水塔,又拿了一包洗衣粉出來。
“呃,你可以去下游的小溪裡面洗澡……我們都是這樣洗的。因為我們剛到這裡不久,很多基礎設施都沒有造好。”
凱西剛想再問一些什麼,就被安權打斷:“你先洗個澡,休息一下,有什麼問題等我朋友回來,我們再一一解釋。”
凱西見狀也只好作罷,拿上沐浴用品便往下游去了。
安權開始消化凱西剛剛說出的資訊。
“鎮子裡有男人,殺害了戴安娜……看來昨天我看見的那個人影可不是什麼善茬,也不知道陸驍他們能不能應付……算了,就算現在陸驍腦子不如以前好使了,一般的人還是很難對付的了他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凱西才從下游回來。洗過澡的她已然換了一副模樣,與先前“野人”的樣子完全不同,安權抬眼望去,第一眼竟然沒認出來。
她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側,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落在肩膀上。那些纏在頭髮上的枯草和泥塊都已經洗掉了,露出頭髮原本的顏色——一種偏深的栗色。她很瘦,瘦得有些過分了。鎖骨下方的陰影很深,袖管空蕩蕩地掛在手臂上,手腕細得像是用力一掰就會斷。
安權對上了她的眼睛,那是一種很深很沉的藍色,眼窩因為瘦而微微凹陷,反倒讓那雙眼睛顯得更深。她的嘴唇顏色有些慘白,是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她的手臂和胳膊上有許多道傷口,看上去都是被灌木給劃得。她赤著腳站在地上,腳背上也有幾道舊疤,腳趾上有幾處被碎石片割開的傷口,邊緣已經收口了,還沒完全長好。腳底板已經皸裂,長了厚厚的一層老繭。
她身上的衣服也已經洗過,雖然還是那麼破舊,但至少乾淨了很多。
“你……你是凱西?”安權有些懷疑。
“是……我。”凱西低頭,“抱歉……粉……被我撒了。”
安權想了半天,才知道她說的粉是洗衣粉。看著渾身溼漉漉的凱西,安權趕緊讓她到火邊烤火,怕等會兒風一吹,她就感冒了。凱西現在雖然說話還是有些困難,但至少可以交流了,兩人坐在火旁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來。
“你們……為什麼……這裡?”凱西問道
安權思索片刻,說道:“我們來這裡定居的,因為這裡環境很好。”
凱西點點頭,又想了半天,才問道:“你叫……名字?”
“哦,我叫安權,安定的安,權力的權。”
凱西閉上眼,像是很艱難地在腦海中尋找詞彙。
“你們的車子……軍人?”
安權回答道:“之前算是吧,只是現在已經不算了。”
凱西的眼眶微微紅潤:“可以……報仇嗎?”
安權愣了一下,最後點頭說道:“你放心吧,我們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