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姆達爾……真是陰魂不散。”安權的拳頭攥得發出聲響。
陸驍深吸一口氣，說道：“至少，現在的敵人明確了。”他看向凱西，“你敢保證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凱西的目光堅定。
“既然如此，海姆達爾肯定還會再次出手的。戴安娜死了，他們失去了一個人形兵器，那下一個目標就是你了，凱西。”陸驍看著她。
凱西低下頭：“所以我才想離開。我不能連累你們。只要我離開，海姆達爾就不會攻擊你們了。”
“不可能的事情，凱西。”安權咬著牙，“就算你走了，他們也已經知道我們在這裡，這裡也不再安全了。他們遲早會攻擊我們，甚至把我們抓走做實驗……”
“那你們走就行了。”凱西說道，“跑得遠遠的，躲起來……”
“跑嗎……”安權忽然狂笑了起來，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我已經厭倦了逃跑。”安權的表情猙獰，“我們好不容易，在這裡搭建起我們營地的一磚一瓦，生活剛有了點起色，可現在，卻又要跑……你說呢，陸驍？我們還要跑嗎？”
陸驍聳聳肩：“我無所謂啊，要打就打唄。”
“可是。”凱西的聲音逐漸低下去，“這一切都是我和戴安娜引起的……”
“實話實說吧，凱西。”安權的目光變得冰冷，“我和海姆達爾有仇，大仇。”他的腦海中閃現過那場戈壁上的黑風暴，“亞瑟·卡拉翰、約翰·維爾納、德米科裡·沃爾科夫……他們的名字我還記得。他們那麼年輕，還有家室，卻死在了那場海姆達爾的氣象武器攻擊中……”
陸驍覺得這幾個名字有些耳熟，但他實在想不起來了。
“海姆達爾和我們每個活著的人類都有仇。”杜弘毅拍了拍凱西的肩膀，“別說什麼連累我們了，就算沒有你，我們也會和海姆達爾對著幹的。”
“有意思。”愛德華忽然笑了起來，“原來你們和我一樣，是帶著仇恨活到了現在。”
安權看向愛德華，冷笑道：“不，我們不一樣。你復仇，是把屠刀伸向弱者；而我們要面對的，是一個毀滅舊世界的龐大組織。”
愛德華不屑地笑道：“有區別嗎？不都是為了復仇？”他看向凱西，“我相信，你也很想復仇，為你的妹妹復仇。來吧，殺了我，完成你的復仇。”
“不。”凱西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只是被矇蔽了雙眼，是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犯下了錯。”凱西說道，“我不願意這麼做，現在殺了你，受益的反而是海姆達爾。愛德華，別再猶豫了，你真正的仇人和我們是一樣的，都是海姆達爾。”
海姆達爾低下頭，笑了一會兒，才說道：“好啊，那這樣，我又有動力活下去了……”
凱西輕輕點頭，親自上前解開了愛德華身上的繩子。安權見狀，將從愛德華那裡繳來的手槍和十字弩遞還給了他。
愛德華接過武器，重新把它們放在原來的位置，順帶整理了一下衣服。他看向凱西，低聲說道：“凱西，等這一切結束，我會給戴安娜謝罪的。”
凱西閉上眼：“那就等一切結束再說吧。”
一陣頭暈感襲來，凱西知道自己的人格又要切換了。她走到杜弘毅邊上，靠在他的肩膀上。
“呃……”杜弘毅有些不知所措。
“別拒絕……我能感受到，我的第二人格已經愛上了你，雖然現在的我對你沒有任何感覺……但我相信另一個我。”凱西說完，癱在了杜弘毅懷裡。
過了一會兒，那個口吃的凱西甦醒了。
她看向愛德華，瞬間露出了驚恐的表情，連忙抱住了杜弘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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