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權喘著粗氣,心跳跳得飛快,抬頭正對上娜塔莎疑惑的眼神。安權趕緊朝她搖頭,意思是沒事。
可下一秒,他傻眼了——取水塔頂上的屋頂上方,有個人蹲在那裡,詭異地笑著。而他,就在娜塔莎的上方。
他伸出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又朝安權做了個“噓”的姿勢,接著便朝娜塔莎的脖子緩緩伸出爪子。
安權不敢說話,他知道只要自己喊出來,對方就會直接殺死娜塔莎。他只能張著嘴巴,瘋狂朝娜塔莎使眼色。
娜塔莎也感覺背後一冷。她感受到了一股寒氣,夾雜著殺氣在自己背後。她立刻從窗戶口收回腦袋,正好看見懸在空中的一隻手。
她沒有嚇得叫出來,而是立刻透過天花板,判斷出了敵人的位置,接著對著天花板,開了一槍。
由於取水塔的屋頂是木質的,再加上娜塔莎用的狙擊槍原本是獵殺特殊感染體的,裝的都是穿甲彈,子彈瞬間衝破屋頂,擊中了那人的胸口。
那人慘叫一聲,從屋頂跌落,重重地砸在取水塔外面的水泥地上。
安權立刻拔出手槍,朝著那人連開數槍,接著上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藉著燈光,安權看清了那人的臉。那人口吐鮮血,但鮮血卻是藍色的,和感染者無差。
安權一驚,立刻後退,又朝那人清空了彈匣。
槍聲驚動了所有人,大家紛紛拿著武器從木屋裡出來。
安權緊緊盯著那人,不敢挪開眼睛。他知道自己現在沒有子彈了,如果對方還能動彈,他幾乎是沒有反抗的能力。
他這樣想著,立刻朝後退去兩步,更換了彈匣。就在他更換彈匣的那一瞬間,對方瞬間從地上暴起,撲向安權。
安權大驚,身體向一側倒去。
取水塔頂又傳來一聲槍響,娜塔莎手中的狙擊槍子彈飛出,再次擊穿了那人的胸膛。
他趔趄了一下,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娜塔莎一眼。隨後,他又繼續朝摔倒在地上的安權逼近。
安權已經更換完子彈,立刻瞄準對方的腦袋開槍。而對方只是伸手擋住了自己的臉,子彈打在他的手背上紛紛被彈開。
娜塔莎退下蛋殼,再次瞄準了那人。這次,她瞄準了腦袋。
陸驍幾人也已經趕到,紛紛朝著對方開火。
那人罵了一聲,立刻改用四肢爬行,如一隻矯健的獵豹一樣朝著營地外跑去。藉著周圍建築物的掩護,他躲過了眾人的子彈,隨後縱身一躍,一下子翻過了營地那兩米高的圍牆,竄進了雪地。
安權驚魂未定地盯著地上的血跡,朝取水塔頂的娜塔莎投去感激的目光。
陸驍跑過來,拉起安權:“那是什麼東西?子彈都打不死他嗎?”
安權拍去身上帶著的積雪,說道:“那傢伙的血是藍色的。”他指向取水塔前水泥地上的血跡,“但好像又有理智。”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渾身一抖。
“是半感染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