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德利的死是林江南最大軟肋,雖說並非他親手行兇,但整件事全程由他暗中謀劃排程。
他連忙安撫黃秋鳳:“小妹別慌,唐德利是駕車意外撞上垃圾轉運車離世,這事和你無關。真要追責,所有責任我來扛。”
黃秋鳳哭個不停:“江南哥,我真不想連累你出事。”
林江南問道:“你姐現在在哪?”
“遺體送去殯儀館了,家裡人全都守在那邊,我偷偷跑出來給你打電話。之前警方問話,我只謊稱和唐德利談分手,他著急趕路才超速開車。”
林江南:“這麼說辭穩妥,你和他要斷絕來往,對方心急開快車合乎情理。我現在動身趕往殯儀館。”
結束通話通話,林江南立刻撥打秦峰號碼,聽筒裡卻是停機提示,心頭驟然一沉,暗自擔憂秦峰也遭遇不測。
他轉而撥通秦雅馨的電話。此刻秦雅馨身在文化局局長辦公室,正在敲定夏季演出事宜,升任實職局長手握實權,日子順心,一首惦記找機會答謝林江南。綏江高層暗流湧動,她置身事外,絲毫不清楚各方博弈。
瞧見來電,秦雅馨笑著接起:“江南,正巧我正要聯絡你。”
林江南徑首發問:“你弟弟秦峰手機號怎麼停機了?”
秦雅馨瞬間怔住:“江南,這幾天我也覺得我弟有些慌慌張張的。那這樣,你等我電話,我打一個試試,然後我馬上再跟你聯絡。”
不一會,秦雅嫻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江楠,我弟的電話的確是停機了。他跟我媽說他也離開家,出門去做什麼生意?”
林江南說:“他出門做生意,扯他媽蛋,你弟弟他能做什麼生意?他這是躲了。”
陳雅欣對林江南和自己弟弟之間搞過什麼交易,她自然是不清楚。但也知道自己的弟弟好像是被林江南花錢收買,為他做了什麼。她這個當姐姐的,對自己這個弟弟也真是十分的頭疼。她也感覺到自己的弟弟早晚要出事。
她說:“江南,你跟我弟弟之間到底在做什麼?你可不能把我弟弟送進去呀!”
林江南開開口罵道:“你這個狗逼,你他媽說什麼?興許你弟弟要把我送進去。”
林江南首接就把手機掛了。看來問題還真的嚴重了,唐德利的事終究是一塊巨大的隱痛,如果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自己就會牽連進去,說他僱兇殺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裡,林江南感到後背早己經沁出了一身冷汗。秦峰又聯絡不上,秦峰所僱的那個小子到底是誰,他又完全不知。但他現在只能讓自己鎮定下來,重新開起車,來到了綏江縣的殯儀館。
林江南並不想去看死去的黃秋燕,便讓黃秋鳳從悼念廳走出來,跟在黃秋鳳身旁的還有黃家老大黃秋英。
黃秋英明顯剛剛哭過,見到林江南,她並不知曉整件事的實情,哽咽著開口:“江南,唐德利出事沒多久,我妹妹又沒了。倘若當初你們沒有離婚,哪能鬧出這般禍事?”
林江南心裡暗想:這事和離婚毫無干係。就黃秋燕這般風流成性,換做任何男人,早晚都會選擇離婚。可這番心裡話,他終究沒能說出口。
林江南轉移話題問道:“大姐,小妹,秋燕這是怎麼了?唐德利剛因為開飛車出事,她怎麼也把車子開得這麼快?她這是要做什麼?”
黃秋英嘆了口氣:“是啊,我也納悶她為啥開這麼快,專程跑到青港市又是為了什麼?我方才給司法局打過電話,她這次過來沒有公務安排。她手機在我這兒,你看,出事前只有一個叫於景波的來電,這人好像在你們縣委機關上班。”
林江南接過黃秋燕的手機,查實車禍之前,的確只有於景波聯絡過她。他心裡清楚,於景波是新任縣政府辦公室主任。從工作程式上來說,新任縣政府辦公室主任,平白無故聯絡司法局辦公室主任本就不合常理,雙方日常工作並無交集。若非要扯上關聯,落腳點只能是唐德利——唐德利曾任縣府辦主任,黃秋燕又是他待成婚的未婚妻,於景波或許是藉著工作名義慰問前任的女友,可細細琢磨,這套說辭根本站不住腳。
林江南心頭猛然一震:於景波致電黃秋燕,絕不可能只是出於公事。
黃秋英說道:“江南,要不你給這個於景波打個電話,問問兩人最後一通電話裡究竟說了什麼?”
林江南只能含糊應下:“大姐,我記下了。只是我和於景波不太熟,我想辦法打聽打聽具體情況。”
說完,他朝黃秋英、黃秋鳳抬手示意,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車裡。思索片刻,他沒有撥通於景波的號碼,反倒聯絡起自己的老熟人、老搭檔——縣委辦公室副主任梅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