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瑋英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又裹著一層親暱:“今天你給我聽話。”
“把黎梅,給我拿下。”
林江南一怔,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劉瑋英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冷意繼續說:“上次我來青岡,她暗地裡給我設了個局,陰我一把。青岡有個叫薛飛的演員,是文化局話劇團的團長,她當時就是拿那個人來算計我。”
說到這裡,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裡藏著多年積下的怨氣:“她以為我忘了?我這人,向來記仇。”
林江南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原來這些身居高位、看著體面光鮮的女人,背地裡也一樣玩這些心機算計、互相設套的勾當。而劉瑋英今天把他帶到這麼隱秘的地方,又是這般主動親近,原來從一開始就打著這個主意——是要把他當成一把刀,一把用來報復黎梅的刀。
他心裡一陣複雜,有意外,有緊張,可更多的卻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刺激。
他看著眼前這個既嬌媚又狠絕的女人,忽然明白,自己這一步踏進來,就再也不是簡單的上下級,也不是一時的放縱,而是被捲進了兩個高層女人之間的恩怨算計裡。
“今天中午她要請我們吃飯,你看我的眼色行事,我會在她的酒裡下點東西,這東西我的包裡就有。”
林江南叫道:“姐,不至於吧?你們都是好閨蜜,還至於這麼互相算計嗎?”
劉瑋英說:“這不是互相算計,這是你陰我一把,我也陰你一把,其實也就是試探對方的底線。也讓自己身邊的男人享受一下自己身邊的女人。你就是我身邊的男人,難道我讓你享受我身邊的女人,你不願意?”
劉瑋英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間多了幾分平日的幹練與冷厲。
“她馬上就到了,我先出去穩住她,你在裡面慢慢洗,彆著急出來。”
話音落下,她不等林江南迴應,轉身就走出了洗浴間,輕輕帶上了門。
狹小的空間裡瞬間只剩下水流輕響和他一個人的呼吸。
林江南站在氤氳的熱氣裡,心裡那股彆扭勁兒一陣一陣往上湧,堵得他心口發悶。
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心底狠狠罵了一句。
這些女人,到底是要幹什麼?
前一秒還纏綿親近,把他捧在手心;下一秒就翻出舊怨,要把他當成棋子,去算計自己的閨蜜。又是下藥,又是試探底線,又是互相拿捏……
他原以為官場裡男人們的勾心鬥角己經夠髒夠累,沒想到這些身居高位的女人,暗地裡的手段,比男人還要首接、還要狠。
他是來解決鍛造廠爆炸事故的,是來在綏江縣官場站穩腳跟的,不是來捲進兩個女人之間的齷齪恩怨裡。
可事到如今,他己經上了船,下不來了。
劉瑋英把話挑得那麼明,把路鋪得這麼死,他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一旦拒絕,剛才那點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親密瞬間就會碎得一乾二淨,鍛造廠的事會立刻翻臉嚴查,他在綏江縣的那點前途,也會徹底化為烏有。
林江南長長吐了口氣,心裡又亂又煩。
一邊是迫在眉睫的權力安危,一邊是被人當槍使的憋屈,還有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恥與刺激,攪成一團亂麻。他看著鏡中自己微微泛紅的臉,只覺得這一趟渾水,算是徹底踩深了。
門外很快就傳來黎梅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