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紅遲疑了一下,瞬間就看穿了林江南那點藏不住的鬼心思。
她淡淡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林江南,我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
話剛出口,她卻猛地頓住。
心頭忽然一亂——眼前這個小男人,早己經不是簡單的下屬。
可他,到底是自己的什麼人?
黃顯堯和老太太平日裡對她叮囑的那些話,一瞬間全都浮上心頭。
剛才主動打去電話、執意開起影片,胸口那股壓都壓不住的衝動,又是什麼?
她心底輕輕一嘆。
再是縣委書記,再是冷靜果決的領導,她終究也是個三十歲的女人。
那些翻湧上來的、藏不住的情緒,不就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最首白的心動與渴望嗎。
她立刻收起那一身久居上位的凌厲氣場,嘴角勾起一抹又嗔又媚的笑,輕聲點破:“你這個小子,就想佔你姐的便宜,說得再首白點,是想看你姐的身子,對不對?”
心事被當場戳穿,林江南臉上一熱,一時竟無言以對,只能慌忙岔開話題:“安書記,我明天中午去見鄭大明的老婆,您有什麼指示?”
安紅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欣賞,又有幾分無奈:“你做的這些事,什麼時候用得著我來指示?你做的每一步,都超出我的認知,超出我的想象,甚至超出我的把控能力,我可給不了你什麼指示。我早就說過,真讓你擔起半個縣委書記的擔子,我看你都能穩穩扛下來。”
林江南連忙收斂心神,語氣真誠又恭敬:“安書記,您可別捧我了。沒有您,我真的什麼都不是。說實話,我剛才還在想,以前跟在張秋陽身邊,我就己經覺得心滿意足。可走到現在才明白,張秋陽給我的太少太少,而您給我的,實在太多太多。”
安紅聽得心頭一軟,嘴角笑意更濃:“淨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給過你什麼?”林江南目光一沉,語氣格外認真:“安書記,您不只是給了我施展的平臺,您還給了我……一個真正懂我、肯託我一把的女領導。”
安紅心頭一跳,故意板著臉追問:“我是你的領導,女領導,我又給過你什麼?”
話一齣口,她自己先頓住了。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兩人那兩次糾纏的畫面,耳根瞬間發燙。
她咬了咬唇,瞪著螢幕裡的人:“林江南,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些不該想的東西?”
林江南反而豁出去了,語氣坦蕩又帶著幾分委屈:“安書記,我也是個年輕、身子骨正壯的男人。面對您這麼漂亮的領導,就算真有想法,我也不好意思說出口。何況我現在什麼處境,您又不是不清楚。”
安紅又羞又好笑,輕啐一聲:“呸!真不嫌丟人,一到晚上就琢磨這些,是吧?”看著林江南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安紅忽然笑了。
那一刻,她心底那根繃了許久的弦,悄然鬆了。
她忽然想放肆一回。
三十歲的女人,在這上頭,本就比小姑娘更烈、更燙,只是多年身居高位,她習慣了剋制、習慣了端著。可越是壓抑,那股子憋在心底的癢意,就越難熬。
今天這一切,本就是意外。
她沒想過要把林江南變成自己的男人,更沒想過什麼情人、什麼亂七八糟的身份。可就在這一刻,她只想拋開縣委書記的身份,拋開所有顧慮和規矩,就做一回年輕女人。
這樣放縱一下,好像……還真有點意思。
安紅忽然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在輕輕發顫,呼吸亂了幾分:“江南,你……你真想看我的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