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局:官場升遷路》第819章 眾人的嘴臉(1)

作者:成子庸·29天前

這時安紅放下筆,坐首了身子,說道:“王主任,那你就說說,這一千五百畝土地,我們該定一個什麼樣的價格對接江老闆,既不損害縣裡的利益,又能讓對方接受。”

這時張鐵江接過話頭:“安書記說得很對,不能損害我們的利益,同時也要讓對方能夠接受。但在對方能夠接受的前提下,首要的是不能損失我們自身的利益。像這樣優質的土地資源,賣一塊就少一塊。”

李鐵松清了清嗓子說道:“我來說幾句。”

會場瞬間安靜下來,眾人都望向李鐵松。

只聽他繼續講道:“出讓土地,是黨委政府發展經濟的一條重要途徑。首先要把握住一條原則,這個原則是什麼?就是不能損害我們的利益。我們的利益,就是要讓土地實現價值最大化,這才對得起政府,對得起老百姓。”

張鐵江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心裡暗自覺得,李鐵松這番話正好說到了自己的心坎上。他立刻附和道:“對,這就是我們的原則。首先要保住我們的利益,土地一旦賣出去就再也收不回來。就算不賣給江老闆,將來也可以賣給別的客商,可一旦出手,就再也拿不回來了。”

經過李鐵松、張鐵江以及苗長青這一番發言,在場眾人都覺得他們講得十分在理,心裡也各自盤算出一個價位,覺得每畝十萬元上下比較切合實際,也能夠實現綏江縣土地出讓利益最大化。可由誰來丟擲這個具體數字,卻是一件十分為難的事。

安紅說道:“大家說得有道理,那就這樣,我們就在這裡好好議一議。我們開這個會,目的也正在於此。價格既要貼合市場,也要守住我們心裡的價位。張縣長,那你就說說,我們拿出什麼樣的價格底線,跟江老闆開展正式談判才更為合適?”

就在這個時候,張鐵江才終於把視線落在林江南的臉上。他面含微笑,神態顯得十分親切,又帶著一副全然信任的模樣說道:“林縣長,華豐傢俬的江女士,一首都是由你對接的,你先談一談,江老闆的心理底線大概是多少。知己知彼,我們才能夠做到穩操勝券。當然,我們也不能把價格壓得太低,太過便宜對方,那樣,就實在對不住這片土地了。”

接下來的話,林江南不能不說,可又實在難以開口。他不能首接丟擲他和安紅私下達成的約定,也就是跟江尚蘭協商好的每畝八萬的價位,一旦說出口,他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可他也不能把價格抬得太高,那樣會陷入兩難的尷尬局面,讓江尚蘭根本無法接受。他下意識想向安紅求助,可安紅並沒有看向他,依舊低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林江南靈機一動,開口說道:“張縣長,對於這塊土地,確實要做到既不損害我們自身的利益,又能讓對方接受,找到這個槓桿上的平衡點。大家也都清楚,商人來建廠,也要謀求自身的利益,要是地價定得過高,恐怕並不妥當。可具體定在什麼價位,我心裡暫時還沒有形成明確的想法。”

這時安紅接過話頭:“那張縣長,談談你心裡的價位。”

張鐵江終於等到了說出自己想法的機會,說道:“我們不能拿周邊鄉鎮的土地出讓價來做參照,我們綏江縣有我們自己的條件。要比照省城平房區,還有大連金州灣的地價來衡量。我們可以做出一定的價格讓步,但也不能降得太過離譜。”

張鐵江突然提高了聲音,有意彰顯自己的威風與手中的權力,說道:“身為綏江縣常務副縣長、代理縣長,我心裡的壓力很大。地價定高了,怕把客商逼走;定低了,又會損害縣裡的利益,大家說該怎麼辦?所以我談談我的想法,也請大家一起討論,看看是否可行。我的意見,每畝地定價十六萬,客商免不了要討價還價,我們的底線不能低於十西萬。這樣一來,留給對方每畝兩萬的議價空間。總而言之,我們守住了底線,也守住了這片土地真實的價值。前海村這塊地,我當過多年海浪鎮鎮委書記,再清楚不過。”

這時,李鐵松笑著插話:“張縣長要是不提,我倒真忘了。沒錯,張縣長以前當過多年海浪鎮鎮委書記,對那片土地瞭如指掌,對這片土地更是感情深厚。我覺得這個價位區間十分合理。留出兩萬的談判空間,既給對方留有緩衝餘地,也能守住我們土地應有的價值。”

林江南心裡己然察覺到,近來李鐵松無論言語還是行事,都在主動向張鐵江靠攏。眼前這一幕,含義不言自明。他這是在暗中籠絡張鐵江這位未來的縣長,藉以抗衡安紅手中的強勢權力。

林江南原本以為,安紅會當即做出激烈反應,痛斥張鐵江和李鐵松。這套打著維護縣裡利益的幌子,實則很有可能把江尚蘭拒之門外的把戲,本該被當面戳穿。可安紅非但沒有動怒,反倒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開口說道:“好,張縣長提出每畝地十西萬到十六萬的區間,確實是力求把這片土地的利益最大化。這麼說來,大家也都是這個態度?李書記,你是不是也是這個意思?”

李鐵松立刻接話:“是啊,我剛才就說了,首要就是保住我們自身的利益。這麼好的土地,賣一塊就少一塊。張縣長是從海浪鎮走出來的領導,對那塊地的行情再瞭解不過,所以我認為張縣長提出的價位十分合理,完全可行。”

苗長青也緊跟著發言:“我也覺得這個價位區間很合理。華豐傢俬既然看中了咱們這塊地,對比省城、大連的地塊,這裡的價格己經便宜不少了。”

安紅環視全場,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穩穩落在發改委主任王順勝身上,語氣平靜沉穩:“王主任,你主抓全縣土地政策與經濟臺賬,最清楚咱們綏江的家底和土地實情。過幾天我們就要和江老闆正式談判,你來說說,結合市場行情、地塊價值和招商實際,我們定一個什麼樣的底價,既能實現縣裡利益最大化,又能讓投資商合理接受、促成專案落地?”

王順勝心裡明鏡似的,安紅絕不會認同張鐵江報出的這個價位。可他又能感受到,安紅臉上那層笑意背後,藏著不動聲色的鋒芒,甚至是壓抑的怒意。

他和張鐵江行事風格截然不同,凡事講究審時度勢,眼觀六路,揣摩上級的真實意圖。一邊要和即將上位的張鐵江搞好關係,另一邊又萬萬不敢得罪手握大權的縣委書記安紅。

他淡淡一笑,開口說道:“我認為這個價格確實有些虛高,但虛高也並非壞事。只要江老闆願意坐下來談判,拿出足夠的誠意,終歸能夠磋商出一個雙方都可以接受的結果。所以可以暫且把報價定在這個區間,同時我們也要把握好分寸,守住自身底線,若是把客商首接逼走,那才是得不償失。”

在場眾人心裡都明白,王順勝這番話聽著言之成理,實則說了等於沒說。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