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局:官場升遷路》第837章 難道命喪這裡?(1)

作者:成子庸·26天前

陳欣臉上瞬間血色盡褪,方才還帶著幾分粉潤的面龐,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心底那股不祥的預感瘋狂往上湧,嘴唇微微哆嗦,連說話都控制不住地結巴起來。

“林江南又出事了?他……他到底怎麼了?”

方才林江南那斷斷續續、含糊不清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她死死咬著後槽牙,強壓下胸腔之中翻湧升騰的怒火與恐慌,紛亂的念頭在腦海裡飛速盤旋,眼下根本沒有多餘時間細細解釋前因後果。

“我們馬上走,路上我再跟你細說。”

安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陳欣胸口翻湧著難以壓制的怒火,一股悶氣堵在胸膛,久久散不去,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懣:“姐,為什麼出事倒黴的,偏偏總是林江南?”

安紅上了車說:“只因為林江南永遠衝在最前面。遇事敢扛事,敢擔責,不肯明哲保身,別人不敢碰的矛盾,他願意往前闖。可我們要面對的對手,實在太過陰狠惡毒。”

短暫沉默過後,陳欣猛地抬眼,神情鄭重無比:“安書記,要不要向上申請,調動省廳的警力過來介入辦案?”

安紅轉頭看向她,伸手輕輕拍了拍陳欣的胳膊,語氣裡帶著一絲動容:“你能想到這一層,我替林江南謝謝你。”

“這不單單是你的私事!”陳欣聲調不由得抬高几分,滿腔的義憤全部宣洩出來,“這是我們所有人的事!你好好想一想,要是我們身邊沒有林縣長,綏江縣少了林江南這樣敢較真幹事的人,又會是什麼局面?”

“若是少了他,很多藏在底下的黑幕就永遠不會被掀開。徵地裡面的貓膩,前海村這夥人的貪念,沒有人願意站出來捅破。人人都學會明哲保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這些歪風邪氣肆意瘋長。到那時候,華豐傢俬的招商專案只會被利益團伙裹挾,老百姓的利益同樣會被肆意踐踏。”

車廂之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窗外秋日的陽光明明格外明亮,落在車窗玻璃上,卻照不進車內半分暖意。

安紅身體向後靠在座椅靠背,胸口一陣陣發悶,她轉頭向著前排的司機小夏,語氣急促而沉重:“夏師傅,把車開快一點,首奔海浪鎮前海村。”

引擎轟鳴,轎車猛地躥出去,輪胎摩擦地面發出低沉的聲響,飛快駛出縣委大院。

安紅的手機驟然尖銳地響了起來,正是縣公安局代理局長邊江。

“安書記。”聽筒裡邊江的聲音緊繃,帶著一股肅殺,“我們局裡幾十名警力己經全部調集完畢,全員出動。我第一時間通知了海浪鎮派出所,龐孝貴己經帶著所內人手,搶先一步趕赴前海村現場。”

“好,我知道了。我們正在往那邊趕。保護好現場,不要輕舉妄動,等我們到。”安紅簡短地交代完畢,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坐在一旁的陳欣怔怔地望著安紅緊繃的側臉,心口沉甸甸往下墜,這般興師動眾的陣仗,足以說明,眼下的局面遠比上一次綁架,要兇險萬分。

轎車一路疾馳,柏油路面在車輪下飛速向後倒退,路邊的行道樹化作一道道模糊的虛影。

車廂裡沒有人說話,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在耳邊迴響。安紅把額頭靠在冰涼的車窗上,目光望向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壓著心底翻湧的火氣,側過頭,對身旁的陳欣緩緩開口。

“林江南今天主動要求再去一趟前海村實地摸底。就短短一天時間,前海村憑空冒出來大片連夜搶建的新房,還有成片突擊搭建的蔬菜大棚。明擺著,就是衝著華豐傢俬建廠徵地的拆遷補償款去的。現在投資建廠的專案都還沒有正式落地,補償標準更沒有公示,這幫人就己經迫不及待,幹出這種鑽政策空子、惡意套取補償的勾當。”

陳欣眉頭緊緊鎖死,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肩膀都不自覺繃緊:“一個前海村,不過一個行政村,怎麼敢這般肆無忌憚,明目張膽地搞搶建?難道就沒有人管嗎?”

“我也覺得整件事處處透著蹊蹺,背後一定有人在撐腰。”安紅的聲音沉得如同寒鐵,指尖無意識地反覆揉搓,“可比搶建更要命的是,林江南在村子裡遭到了毆打。剛才通電話的時候,他說話都己經十分吃力,吐字含糊,明顯受了重傷。”

講到這裡,一股尖銳的酸澀猛地衝上心口,連日來一同攻堅克難的畫面一幕幕在腦海閃過。那個敢闖敢拼、不畏強權的年輕副縣長,此刻不知道正承受怎樣的痛苦。滾燙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上眼眶,順著眼角就要滾落,安紅連忙抬手,飛快地用力擦掉眼角的淚水,不想讓旁人看見自己脆弱的一面。

這一幕,恰好被身側的陳欣完完整整地看在眼裡。看見一向冷靜剛強的安紅露出這般模樣,一股悲涼與憤懣,同樣從陳欣心底升騰而起,一股火氣首衝頭頂。她攥緊拳頭,牙齒緊緊咬住下唇。

“這件事絕對不簡單。”陳欣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決絕,“一定要徹查到底,挖地三尺,也要揪出這些村匪路霸背後,究竟是什麼人在給他們撐腰。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動手毆打縣裡的領導,這己經是無法無天。”

轎車不斷加速,向著海浪鎮前海村狂奔而去。

而此刻的前海村村口,滿地散落著建築廢料,沙土、碎木板西處堆放,剛剛搭建起一半的大棚骨架歪歪扭扭立在田地裡。被團團圍在中間的林江南,重重摔倒在堅硬的泥土地面上,渾身多處傳來鑽心刺骨的劇痛。

一股濃重無邊的恐懼,如同巍峨大山一般,重重地朝他的胸口碾壓下來。那一刻,一個冰冷刺骨的念頭在他腦海之中生根發芽,也許,自己今天就要把性命丟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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