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江在海浪鎮經營多年,就算用人偏心、培植私黨,怎麼能培養出你這種毫無擔當、毫無定力、毫無黨性的鎮委書記!你簡直是給黨員幹部丟臉,給海浪鎮的官場抹黑!海浪鎮交到你手上,亂象叢生、歪風橫行、民怨積壓、幹部妄為!層層包庇、肆意縱容,鬧出阻攔市委縣委調研、當眾毆打縣級領導的驚天醜聞!有你這樣的一把手主政一方,何談基層治理?何談平安穩定?何談經濟發展!”
“你所作所為,敗壞黨紀國法、損毀政府公信力、玷汙基層幹部形象,簡直荒唐至極、罪無可恕!”
唐孝義怒斥連連,怒火沖天,一時間竟被這荒誕的場面氣得不知該如何處置。
趙增弟僵立原地,面如死灰、渾身燥熱、羞恥難當,身體極度難受,卻手足無措、一動不敢動,徹底淪為全場最大的笑話。
會議室內,安紅也清晰聞到門外飄來的難聞異味,眉頭微蹙,疑惑看向門口的唐孝義,沉聲問道:“唐書記,這是怎麼了?”
唐孝義滿臉冷嘲,冷笑一聲,當眾直言:“還能怎麼了?嚇尿褲子了!各位都看清楚,這就是我們海浪鎮的鎮委書記!”
他語氣陡然加重,擲地有聲:“這種心理素質極差、擔當全無、遇事潰敗的幹部,如果我們還不堅決罷免、嚴查到底、深挖老底,那我們綏江縣委班子,就是徹頭徹尾的不作為、不履職、不擔當!”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心中震動,無人料到,往日在海浪鎮一手遮天、風光無限的趙增弟,今天會落魄狼狽到如此地步。
就在這時,政法委書記汪顯發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出會場,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拎住失魂落魄、渾身發軟的趙增弟。
“跟我走!”
此刻的趙增弟,早已心神俱裂、渾身脫力,如同一具提線木偶,連自主走路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被汪顯發半拖半架,直接拽進了衛生間。
汪顯發又氣又無奈,厲聲呵斥:“你真是把臉丟到姥姥家了!趕緊收拾一下!”
密閉的衛生間裡,壓抑、狼狽、絕望徹底吞噬了趙增弟。
他再也繃不住,當場崩潰,放聲大哭,聲音嘶啞絕望:“我怎麼辦……我到底怎麼辦啊……”
汪顯發看著堂堂鄉鎮一把手落魄痛哭、當眾失禁的模樣,縱使一身正氣、見慣違紀幹部,此刻也束手無策。
他冷聲道:“你在這兒待著別動!”
說完轉身快步走出衛生間,立刻找到縣委辦、政府辦的兩位主任梅瑩、於景波。
“你們立刻去找一條男士褲子送過來,快點!”
兩位女主任目睹剛才所有的鬧劇亂象,心中皆是無限鄙夷、暗自唏噓。官場浮沉多年,這般低階失態、這般狼狽不堪的基層主官,她們也是頭一回見。
於景波不敢耽擱,立刻應聲:“我去去就來。”
話音落下,腳步匆匆,迅速前去置辦衣物。
與此同時,會議室門口,另一人始終挺直腰桿、神色鎮定,與崩潰失態的趙增弟形成極致反差。
正是海浪鎮鎮長,肖春友。
他剛剛從常務副鎮長提拔為鎮長,上位時間不長,始終依附、受制於鎮委書記趙增弟。
基層官場體系,層級分明、權力懸殊極大。外界看似鎮黨委書記、鎮長一正一副、搭班共治,可真正的基層實權格局,遠比外人看到的殘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