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五氣勢十分的強盛。
好像真的要馬上將人撕碎了一般。
而被他拽著的人,正好是才下鄉來的知青沈逸城,他膚色很白,穿著衣服的時候看著人很消瘦,加上戴著個眼鏡的關係,更像是將‘好欺負’三個字刻在了臉上。
他剛剛從牛棚那邊回來,沒想到出來就遇到了這麼一夥人。
沈逸城還不清楚許老五他們的身份,他連許紅蓮也不認識。
這不怪他,畢竟他剛來。
在許老五問話的時候,他愣了愣。
“顧建華,是誰?”
他知道顧建華是大隊長的名字,但是沈逸城裝不知道。
許老五牙齒磨得咯咯地響。
“顧建華是誰你都不知道?你是剛來的小知青對吧?小知青,你知不知道下鄉來了之後的規矩啊?”
許老五看著沈逸城穿著不錯,便開始打上了沈逸城的主意。
他平時在村裡,就是個招貓逗狗討人嫌的東西,是那種偷看大姑娘洗澡,搶小孩糖吃的人。這樣的人,看到了沈逸城這一副好欺負的樣子,當然是不肯錯過了。
“交保護費你知道嗎?保護……”費字還沒說完,一隻爛草鞋砸到了許老五的臉頰上,許老五嘴張著沒來得及閉上,正要咬了一口那爛草鞋。
他呸了一聲,把草鞋吐掉:“那個不要命的龜孫子,敢砸你爺爺我?”
話音落下,一旁的玉米地裡,戴著斗笠的顧長征從裡面鑽了出來。
他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雙手環抱在胸前,穿著洗得發白的開衫,以及同樣有些泛白了的滌綸褲,褲腿微微卷起了一些,腳上是一雙半舊的解放鞋。
明明就是很普通的打扮,但是他的那個氣勢,卻是強到讓人望而生畏。
他從田裡邁出來,泛白的工裝褲包裹著的結實緊繃的肌肉,充滿了無限的力量。
許老五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顧長征。
他吞了吞口水,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顧長征……你…怎麼在這裡?”
顧長征已經上到了路上,他聽到許老五的話,拇指抬了抬頭上的草帽。薄唇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睨著對面的許家人。
“你剛剛不是說要找我嗎?我聽到了就來了。”
許老五沒想到一時的口嗨,竟然正好被顧長征本人給聽到,他一時間有些慌亂。
同樣是在外面臭名昭著的人,許老五跟顧長征比起來,那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是的,許老五對自己有清醒的認知。
他跟顧長征相比,他就是那扶不上牆的爛泥。
“是…是…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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