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沈逸城他們兩個人下鄉來,完全就是為了被下放到大灣村牛棚裡的一個老教授來的。
那教授姓文,前幾年被親兒子出賣,被學生陷害,下放到大灣村的來,住在牛棚中。
每天干著最苦的活兒,吃著最少的飯,美其名曰,洗去他身上不正確的思想,讓他走到正確的道路上來……
沈逸城昨天偷偷去看過文老爺子了,從來就沒吃過苦的老爺子,在牛棚裡待了三年的時間,身體早就耗空了。
雖然說顧建華平時也對牛棚裡的人多有照顧,但是到底不敢表現得太明顯,所以牛棚那邊的人,沒幾個是身體好的。
現在這個時代,不管是誰,都不敢跟下放到牛棚的人有太近距離的接觸。
昨天沈逸城偷偷過去,也只是給老爺子帶了點吃的過去,替他把了一下脈搏,檢查一下身體而已。他不敢多逗留,逗留久了,就怕出問題。
現在仔細想想,這樣不行,還是得儘快想個辦法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才可以。
對於陳元召的提議,沈逸城沒有采納。
而是看了他一眼,叫上他離開。
陳元召摸了摸鼻頭,轉身追上了沈逸城:“對了,那兩個蠢貨剛剛說了,跟大隊長的家屬搞好關係,說不定就能夠弄到一個好的工作。我們也去給他送點禮,讓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讓我們把外公接出來?”
“你覺得牛棚是你家?”
沈逸城本來不想回答的,但是聽著陳元召越說越離譜,他還是沒忍住出聲。
“這下放到牛棚是上面的決定,別說是一個大隊的大隊長了,就算是公社裡面的老大,鎮長,縣長,都不敢亂去做主。”
“哎,那怎麼辦嗎?那我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外公住在那四面漏風的牛棚裡面啊!現在夏天還好,到冬天的時候,那個寒風吹來,骨頭都要凍成冰塊了。”
“我們年輕人都受不了的天氣,你讓外公怎麼去忍受?”
陳元召想到那樣的情景,他就忍不住地往外冒雞皮疙瘩。他一個年輕力壯的人都受不住了,文外公一個搞考古研究的,怎麼可能受得住啊?
“老沈……”
“我知道了,我在想辦法。”
沈逸城抬手捏了捏眉心,十分的頭疼。
這裡不是滬市,但是形勢卻是差不多的。在大的政策沒有改變的情況下,他貿然做出任何的行動來,都有可能不僅救不了外公,還會將自己跟元召搭進去。
他自己是不要緊的,但是陳元召不行。
他跟他們沒任何的親戚關係,之所以跟著一起來,完全是因為兩人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情誼而已。他不能害了陳元召。
“我想想看。”
沈逸城頭疼得很厲害!
陳元召看著他嘆了口氣,自己也迅速的開動腦筋,想著該怎麼幫忙。
…………
竹林這邊的河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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