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長征八歲的時候,跟顧建華一起去陸家做客,也就是在陸家那古色古香的庭院中,顧長征看到了穿著粉色裙子,蹲在桂花樹下看螞蟻搬家的陸懷嬌……
兩年前,顧建華收到了老友的來信,說是城裡有點風波,他給陸懷嬌報名下鄉插隊,地方就是他們大灣村,想讓顧建華多照顧點陸懷嬌。
接到老友來信的顧建華,那肯定是會將陸懷嬌當親生女兒來照顧的啊!為此,還特意讓何美竹去火車站單獨接陸懷嬌,本想把小姑娘接到家裡來住的,但是他們家中還有個沒結婚的臭小子,這樣做恐怕會壞了小姑娘名聲。
顧建華就沒將陸懷嬌接過來了。
誰知道這還是沒能防住他家臭小子。
那個上工沒個正行,整天這裡混哪裡混的臭小子,不知怎麼的就盯上了人小姑娘,最後竟然還被他給哄騙著娶到了家中……
“他爸,我跟你說話呢,你怎麼回事?”何美竹又出聲。
顧建華也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在黑暗中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想那麼多幹什麼?老四那臭小子從小就養在你身邊,別人不清楚他什麼人你還不清楚?”
懷嬌是他千方百計求娶回來的姑娘,就算她騎在他頭上拉屎,顧建華相信,顧長征也會受著的。
當然,這個比喻有點離譜了,但是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
何美竹轉念一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老四平時混歸混,但是被他認可了的人,那是捧在掌心裡護著的。
懷嬌來村裡插隊的這兩年,臭小子那是三天兩頭的往知青點跑,明裡暗裡都不讓人安排她做地裡的活,就怕累到人家小姑娘。
這連哄帶騙的,好不容易把人哄過來了,他應該也不會做出那麼糊塗的事情來。
“算了,就是這小子別沒輕沒重的,弄傷了懷嬌才是。”
“你這人,怎麼管起兒子房裡的事情來了?”顧建華不認可地瞪了一眼何美竹。
何美竹呵了一聲,“你家老四什麼德行你不清楚?他那大塊頭,懷嬌能受得了嗎?”大家都是女人,陸懷嬌又從小失去了母親,何美竹難免多擔憂一些。
但是這話落到顧建華的耳朵中,卻十分的不好聽。
“你還來勁兒了啊?”
“怎麼?顧建華,你這語氣是想要吵架?”
何美竹也不是吃素的,聽到顧建華的語氣不對勁,就要坐起來跟他好好理論了。
顧建華一看,這人要沒完沒了了,他連忙扯過被子裹住自己的頭,裝死。
公婆房間裡發生的事情,陸懷嬌自然是不知道的。
此刻她雙眼通紅,眼眶中還含著淚,泫泫欲泣地瞪著忙著打水過來的顧長征。她吸著鼻頭,模樣慘兮兮的,但是卻還不忘記生氣。
“顧長征,你打地鋪睡。”
顧長征握著帕子的手一頓,抬起頭看著她那哭得梨花帶雨的臉龐,他重重嘆了口氣。
“陸懷嬌,你這是用完了就不要了是吧?提上褲子不認人了?”
“我不管,你就打地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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