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這裡又不是閉關修行的靜室,我怎麼可能在這裡頓悟?”
陸沉道身笑了笑,身形逐漸虛幻,邁步走進了真身,只在桌面上留下了一顆石頭。
幾乎是同一時間,陸沉睜開了雙眼,抬手將那顆留影石拿到了手中,
“禪音樓居然也來湊了熱鬧……
只是他們想要借業火紅蓮做什麼呢?
擊敗其他競爭對手,爭奪魔宗宗主之位?”
沉吟片刻,他翻手將留影石收入了儲物戒,看向了殷婉,
“最後跟你確認一下。
七百年前,你們天下溪齋在月蝕之夜被一道輝光直接抹除,難道所有的宗門強者都沒發現端倪?”
殷婉搖了搖頭,神情中帶著悽婉之意,
“祖師們一致認為,是天道降下終極天罰,這才讓我們沒有任何阻擋之力。
就連我們的鎮宗仙器-【琉璃淨瓶】都未能擋住那道輝光剎那時間,哪怕是真仙臨凡,也做不到這一點……”
陸沉眼中符紋閃爍,輕輕揮了揮右手,
“放她離去吧。”
“是,師父。”
李陌收起火尖槍,回到陸沉的身邊站定。
殷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朝陸沉頷首一禮,這才施展身法,離開了花園。
陸沉放下酒罈,抬頭看向深沉的夜空,腦海中回想著剛剛看到的景象。
那是一片寧靜祥和的山脈,仙光流轉,靈霧蔓延,各類珍禽異獸遍地,好似人間仙境。
山脈深處,有數十間白玉殿宇林立,不時有身穿素衣的修士行走其間。
然而就在子夜時分,星海中的那一輪明月瞬間黯淡,整片山脈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月蝕之景雖然罕見,但對壽元漫長的修士們來說,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一座座白玉宮殿泛起聖潔的光華,安寧的氣息擴散而出,重新照亮了南溪山脈。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璀璨而絢爛的輝光從九霄之上傾瀉。
極致斑斕的光華交織成洶湧的浪潮,各色光焰在扭曲、變幻,沒有一刻是重複的模樣,卻又始終充斥著一種磅礴的韻律。
天地間響起陣陣轟鳴,比雷音更加恢宏。
遠遠看去,就好像天河開閘,光海化作垂瀑,要徹底淹沒凡間。
四道白色流光從那些殿宇裡激射而出,盡皆是二品巔峰的道門巨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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