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香爐異獸的回答，趙敬安頓時蹙起了眉頭。
他的身形在座位上消失，出現在窗前，看向落霞山脈的方向。
雖然隔著數百里的距離，但他依然可以感覺到一道強橫的氣息踏足在雲海之上，足以令萬物生靈心生敬畏。
“杜芸仍然滯留在雲海上督戰，說明進入地窟的並非是她……
那座欺天陣法早已殘破，只能隔絕外界的查探、推演之力，卻連五品境界的攻伐都無法扛住，誰都有可能將其破壞。
但蘊魂玉雕上銘刻著血牙煉獄陣，沒有我趙家嫡系的精血，根本無法破解。
即便陸沉拿到了延陵或者延津的精血，想要破壞陣法，也會鬧出極大的動靜，絕不可能瞞過杜芸的感知……
等等！”
他的眼中忽然掠過一縷明亮的鋒芒，
“險些忘了，那小子還有冥教傳承！
以他的天賦悟性，很可能早已接觸過血牙煉獄陣，甚至已經完全掌握陣法精髓，能夠輕易破陣！
按照先祖留下的手札記載，白牛妖帝的脾性極為火爆，卻並非愚蠢魯莽之輩。
它消失得如此無聲無息，必然是和那小子達成了協議，背棄了當年的誓約……”
心念急轉，他最終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走回自己的座位，右手按在那架斷絃古琴之上，輕輕的摩挲著。
香爐異獸有些好奇的問道，
“老祖，您不去那邊查探一下嗎？”
趙敬安搖了搖頭，
“斷裂的琴絃可以重新接續，但妖帝強者的心意卻不會輕易變更。
對於它來說，我拿不出更高的價碼，去了也是無用功，反而會將把柄送到那小子的手上……”
香爐異獸聽懂了他的意思，隨即輕輕嘆了口氣，
“可惜，一張這麼強大的底牌，竟然被他人撿了便宜……”
“倒也未必……”
趙敬安右手微微一顫，有無形的氣機流淌而出，將古琴震碎，化作一捧灰色木屑，
“這張底牌的作用不僅僅是為我趙家抵擋大敵，也可以用來禍水東引，給陸淵父子上一劑眼藥……”
他的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勾結北海妖國的一品妖帝，這個罪名就算是大羅聖地也很難扛住。
不知道他們父子會如何應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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