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祭壇前，風雪重新呼嘯起來。
血色狐眼懸在半空，光華卻比先前黯淡了許多。
舊契石甦醒後，雪門關主印內的狐靈被牽制，祭壇與城內暗門之間的聯絡被硬生生撕開一道裂口。
無面站在祭壇下，灰袍微微搖晃。
他那張平滑無五官的臉對著陸沉，聲音仍舊溫和，
“侯爺果然厲害，難怪妖皇陛下與國師大人那麼看重你……”
陸沉看著他，笑道，
“誇我也沒用，剛才我就說過，不給你留全屍。”
無面輕輕嘆息，
“侯爺殺心太重。”
“你們妖族把人族百姓做成夢魂燈，把邊軍軍魂煉進狐骨煞，現在勸我少殺？”
陸沉抬起手，歸寂劍意在指尖凝聚，
“無面，你這張臉雖然沒有五官，可臉皮挺厚的……”
無面似乎笑了，
“侯爺想知道我這張臉去哪了嗎？”
陸沉挑眉，
“怎麼，準備臨死前講故事？”
無面道，
“若我說，我的臉就在雪門關裡，侯爺會不會更緊張一些？”
陸沉眼神微眯，玄奧符紋在其中閃爍不休。
血燈還在祭壇後方搖曳，其中數十張面孔忽明忽暗。
先前那盞無臉血燈，此時竟隱約浮現出一道模糊輪廓。
無面抬起手，輕輕點向那盞燈，
“主印器靈被換掉，只是第一層。
侯爺猜對了，卻沒有猜全……”
陸沉冷笑，
“你們這些躲在陰溝裡的玩意兒，說話都喜歡分層？”
無面沒有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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