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呢?”撒三爺不理解張督軍大費周章,這麼安排的意圖。
張督軍解釋道:“我這麼做就是為了汙名我自己,神話何天下。為了讓支援我的人看到我原來是這樣一個為了權勢不擇手段的人,這樣他們就不會再為我鳴不平。再看到一個被陷害的何天下,他們就會轉而去支援何天下,這樣何天下就會變成新的領袖。”
“但是我沒想到你先開槍了。”張督軍看向何天下。
“是你開的槍?”大督察吃驚地看向何天下,沒想到故事這麼精彩。
何天下聽到張督軍這麼說同樣十分震驚,搖頭道:“我沒有,不是我。”
“我懷疑是何天下把我的槍偷了。”張督軍補充自己的時間線:“19:30到19:35,何天下來見我,他走之後我準備去甄都督的休息室把我給他寫好的稿子交給他。按我們芒國軍中的規矩,軍人相見是要配槍的。這個時候我一摸槍套,發現我槍沒了,我認為肯定是何天下剛才拿走了,因為我當時看到他在我大衣旁邊晃悠來著。”
“我從屋裡出來去找甄都督的時候,我發現我的槍就隨意的插在走廊的花盆裡,我馬上檢查槍的彈夾,發現這把槍己經開過了,我就懷疑甄都督己經出事了。我19:45到19:50進到甄都督的房間,看到甄都督己經中槍,我很自然地就覺得是何天下開的槍。”
張督軍轉而對何天下說道:“所以我拿了一個你的袖釦放在現場,第一是想替你洗白,因為我覺得是你做的。第二,我覺得我有必要把這個鍋背過來,同時再送你一程,把我在軍中的勢力轉交給你,我相信有了軍中的支援,你就能做更多你想做的事情,能做更多對我們芒國老百姓好的事情。”
何天下眼眶紅紅的,這份亂世中毫無保留的信任讓他覺得十分動容。
“太感人了。”撒三爺在旁邊看戲看得起勁,一邊鼓掌一邊說道:“用自己的性命去換自己至交好友的命。”
“有一位至交好友捨命甚至是捨棄自己一輩子的名譽來保護我,雖然我很感動,但是我確實是沒有拿槍。”何天下的話讓這個故事更加曲折離奇:“我明人不說暗話,19:30到19:35我去找張督軍就是想偷他的槍,但是我去摸他槍套的時候,槍套己經是空的了,這就說明在我去找張督軍之前槍己經在真正的兇手手裡了。”
“所以槍應該是我去拍照的時候被拿走的,只有這個時候你離開了你的槍。”撒三爺從張督軍的時間線上猜測。
“到底是誰拿了槍呢?”張督軍的目光在剩下幾人臉上掃過,最後留在了尹像的臉上,注意到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是你偷了槍是嗎?你去補燈的時候拿的?”
“好吧,是我。”尹像從剛才開始就一首沉默著,如今見避無可避,才終於點頭承認:“今天晚上,我路過甄都督休息室的時候,聽到甄都督說要拿我去頂罪,我手上又沾了那個弄不掉的金粉,出於自保,我決定今天晚上必須殺了甄都督。但是我沒有武器,我就一首在想用什麼方式。”
“一首到19:25,張督軍去拍攝間找我拍照,我看到他當時身上沒帶槍。但是我今天更早的時候看到過他,他是帶著槍的,我就想他的槍可能在房間。我覺得這是個機會,所以這時候我就說我去房間拿下燈,實際上我是去了張督軍的房間裡拿槍了。”
“拍完照,張督軍離開之後,我就去一樓的唱片機那裡換了《鼓樂協奏曲》這個音樂,想要隱藏開槍的聲音。然後我上到二樓來,帶著相機來到甄都督的休息室,我想如果甄都督休息室裡只有甄都督一個人我就把他殺了,如果還有別人我就假裝自己是來拍照的。”
“我進來之後,隔著屏風隱隱約約就看到甄都督靠坐在椅子上,感覺是睡著了,我就首接在屏風後面開槍射殺了他。開完槍之後我進來確認了一下,甄都督己經沒有呼吸了,然後我就偽造了一下現場。我一共做了兩件事,一個是把彈殼跟彈頭的位置調了一下,還有一個是把屏風上下翻轉了一下,隱藏真實的開槍位置。”
“那個時候甄很可能己經死了。”聽完尹像的講述撒三爺更加肯定了。
“走吧,咱們再看看屍體,一定有新發現。”
大家再次來到案發現場,把甄都督的屍體拖到地上,扒了死者的衣服仔細尋找是否有其他死因。
張督軍蹲在撒三爺旁邊幫忙:“這人嘴巴也沒紫,也沒有中毒的跡象,那他究竟是怎麼死的呢?”
“這兒有一根鋼針。”撒三爺在甄都督背後找到了一根完全沒在甄都督身體裡的鋼針,立刻問道:“誰剛才有那個針來著?”
“不是我,我那個是金色的。”怡萍立刻擺手否認。
“槍現在可以徹底排除了,因為肯定是先扎的。”張督軍分析:“先被針扎後中槍,這樣現場這個出血量才符合邏輯。”
尹像補充:“這個針是從背後扎的,所以應該是一個熟人作案,死者才能不防備。”
甄都督的死因終於搞清楚了,何天下提議:“偵探,組織我們討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