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川漂亮的俊臉上帶著笑意:
“生氣了?”
姜姝秀眉一蹙,手上動作不停。
“不敢。”
裴寂川勾了勾蒼白的嘴角,眼裡帶著無奈:
“下次我會注意的。”
小娘子,心疼他。
很快,匪寇都被拿下,裴寂川帶著姜姝快步闖入山寨深處地牢,牢門破舊鏽蝕,推開的剎那,一股陰冷潮溼的濁氣撲面而來。
待看清裡面情形,姜姝渾身血液驟然冰涼,腳步猛地頓住。
瀟序和虛弱無力地歪靠在冰冷石壁邊,臉色慘白如紙,毫無半點血色,往日溫雅溫潤的模樣蕩然無存。
他身上衣衫破損不堪,遍佈青紫傷痕,顯然己經不知生死。
一旁的侯夫人眼眶紅腫,早己哭腫了雙眼,看見姜姝進來,當即哽咽出聲:
“阿姝,你怎麼來了?有沒有受傷?!”
姜姝搖了搖頭,來不及和侯夫人說話,幾步踉蹌撲上前去,跪在瀟序和身側,指尖立刻撫上他周身經脈,凝神細緻探查傷勢。
這一查,她當場愣在原地。
她耗費無數心血,日復一日精心調養許久,才好不容易讓他身子日漸康健,如今他的身體幾乎被毀得八九成,比剛開始見面時還要嚴重……
五臟六腑受傷嚴重,幾乎己經是強弩之末,就算是運氣好救下來了,恐怕也活不過三個月……
哪怕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瀟序和費力掀開沉重眼簾,望見淚流滿面的妻子,勉力扯出一抹虛弱至極的笑意,氣息微弱得幾近斷續:
“阿姝……別哭……我沒事……”
話音未落,稍一動彈,便疼得渾身顫抖,悶哼一聲,險些昏死過去。
姜姝強壓下眼底洶湧的悲慟,迅速收斂心神,從隨身藥囊裡取出備好的療傷草藥與乾淨布條,指尖沉穩利落,先小心翼翼替他止住外傷血勢,又用銀針穩住他的傷勢,保住他的小命,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東西。
一番仔細診治下來,她心底早己涼透。
她緩緩垂下手,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說話時都滿是鼻音:
“對不起……都怪我來晚了。”
她很愧疚,他們遭此劫難多半都是因為她……
侯夫人泣不成聲:
“不……都怪我,是我提議要來祈福的……兒子,娘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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