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說辭天衣無縫，料定謝祁與裴寂川無從追責、無從查證。
謝祁眼裡卻沒什麼情緒，只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原來如此。既然二位無從查證，那本官便自行徹查。即日起，將揚州近三年所有鹽商賬本、官府鹽務登記賬目，全部送到我房中。”
張富貴和李耀祖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草民遵大人吩咐，定按時備好賬目。”
“既如此，二位先行退下。”
謝祁抬手淡淡揮手，神色淡漠疏離。
“是，下官告退。”
“草民告退。”
二人沒在多言，懷揣著滿心惴惴，躬身行禮，快步退出廳堂。
首至踏出客棧大門，遠離了謝祁與裴寂川的視線，兩人才徹底卸下偽裝，臉上的恭敬誠懇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陰沉沉的算計與戾氣。
馬車上。
李耀祖臉色鐵青，狠狠拂袖，低聲咬牙：
“這謝祁，也沒傳聞中的這麼厲害嘛，也只是會查查賬本。”
張富貴面色凝重，眉頭死死蹙起，沉聲道：
“切不可輕敵。此人鐵面無私，心思深沉，軟硬不吃，他根本就沒有相信我們，尋常威逼利誘、推諉搪塞，根本糊弄不過去。
再這樣下去，我們與首輔府勾結私鹽的證據，必定會被他查出，屆時便是滿門抄斬的大禍！”
“會不會是你太敏感了？我們賬本都是假的，他從何查起？”
張富貴眸光沉沉，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算計，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你不要小看了他！年紀輕輕，能坐上大理寺少卿這個位置，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我們得小心行事。”
李耀祖頓時臉色一變：“那可如何是好！！”
張富貴眯了眯眼，冷笑一聲：
“世間從無完美之人，再厲害的人，也必有軟肋破綻。謝祁是人，便有弱點，只要抓住他的軟肋，便能一舉突破僵局，逼他收手，不敢再深究此案。”
李耀祖立刻湊近幾分，眼中閃過精光：
“你的意思是說……”
張富貴眸光微轉，想起方才廳堂內，謝祁下意識落在姜姝身上的隱晦目光，想起那旁人難以察覺的特殊縱容與在意，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
“方才廳堂之中，那位立在謝祁身側的女子，你可看清了！？”
李耀祖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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