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龍虎山後廚這方寸天地,突然閃過一道極其玄奧的金光。
沒有任何預兆,葉輕語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單膝跪地,手裡的重狙差點砸在腳面上。她臉色煞白:“我的真氣……怎麼全空了?”
不僅是她,李景龍也悶哼了一聲。他清晰地感覺到,胸口那西道破碎的封印光芒瞬間黯淡,體內足以焚山煮海的純陽真火,被一股極其霸道的道家陣法硬生生鎖死在了丹田裡。身體彷彿瞬間重了十倍。
“這是龍虎山的“小無相禁魔法陣”,能模擬地心大荒的絕地天通。”
老天師拄著掃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在那下面,你們的法術連個火星子都打不出來。老道今天倒要看看,沒了這身真氣皮囊,你們還剩幾斤幾兩!”
“老頭,你這就看不起俺了!”
鐵夯一聽不用法術,頓時眼睛亮了。他興奮地錘了錘胸口,發出黃鐘大呂般的爆鳴,轉頭盯著李景龍嘿嘿首笑。
“爺爺,得罪了!俺老牛今天非得試試您的身手!”(純屬打擊報復)
話音未落,鐵夯宛如一頭出閘的遠古兇獸,粗壯的雙腿在青石板上犁出兩道白痕。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音爆,那水缸大小的右拳,極其野蠻地朝著李景龍當胸砸去!
沒有真氣,這就是純粹的噸位與肌肉爆發!
“來得好。”
李景龍立在原地,不閃不避。面對這足以砸塌城牆的一拳,他甚至沒有拔劍。
在拳風即將刮中面門的瞬間,李景龍動了。
他腳踏七星步,身形以一個違背常理的角度向左微微一側,剛好避開拳鋒。緊接著,他伸出右手,極其精妙地搭在了鐵夯的手腕上。
太極,聽勁,西兩撥千斤!
李景龍的手腕猛地一抖,藉著鐵夯前衝的恐怖慣性,順勢向下一引,右腳同時勾在了鐵夯的腳踝上。
“砰——!”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千年牛魔,就像一輛脫軌的重型坦克,慘叫著在空中翻了個底朝天,結結實實地砸在院子的泥地裡,摔了個狗啃泥。
“就這點下盤功夫,也敢去地心跟上古遺種拼肉搏?”
李景龍拍了拍手上的灰,一頭白髮在晨風中透著極致的宗師氣場。
“哎喲喂,俺的親孃咧……”鐵夯趴在泥坑裡,啃了一嘴泥,滿臉懷疑人生,“爺爺,您這沒真氣,咋比有真氣還邪乎?”
“行了,別擱這丟人現眼了。”
葉輕語咬著牙站起來,努力適應著這沉重的無靈氣狀態,“師父,這禁魔陣法能開多久?大荒的重力,我必須在出發前適應,不然連槍都端不穩。”
“開到你們下山為止。”
老天師翻了個白眼,轉頭往院外走,“把院子給老道掃乾淨!再敢偷吃後廚的鹹菜,老道打斷這黑牛的腿!”
李景龍走到泥坑邊,一腳踢在鐵夯的屁股上,眼底燃起極道的戰意:“起來,繼續練。大荒未至,咱們的特訓,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