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凍土上，六眼骨甲龍龐大的屍體正汩汩往外冒著腥臭黑血。
“可惜了，這麼大一塊排骨……”
鐵夯蹲在屍體旁砸吧著嘴，新長出的右手還拎著根不知哪撿來的巨型蕨類樹杈，看架勢是真打算生火烤肉。
“吃吃吃！你那腦仁裡除了吃還有沒有點別的東西？”
灰太爺順著葉輕語的褲腿靈活爬上肩膀，兩隻小爪子叉腰，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這老鼠如今徹底丟了手機，重新幹回了情報員的老本行。
“這六眼骨甲龍在《山海經》裡可是出了名的毒罐子！它那黑血滿是上古腐蝕濁氣，你一口咬下去，大腸首接融成一灘綠水！”灰太爺嫌棄地甩了甩尾巴，“本太爺怎麼會跟你這種文盲妖獸在一隊！”
“嘿！你這死耗子，俺不吃還不能看看了？”鐵夯被罵得沒脾氣，只能憋屈地用樹杈猛戳堅硬的龍甲，嘟囔著不知剛才是誰喊著要吃大餐。
“血肉碰不得，但這身骨甲可是好東西。”
葉輕語嚼著口香糖上前。她拔出戰術腿包裡的烏金軍刀，眼中透出頂級陣法大師特有的狂熱。
“小師妹，咱們現在一絲真氣都動用不了，你難道還能拿它煉器？”李景龍按劍走來，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師兄，你太小看龍虎山了。”
葉輕語嘴角微揚。她順著巨龍頸部那道被李景龍一劍切開的致命創口探入刀鋒，精準剔出一塊帶天然陣紋的頸骨，又小心引出半壺尚未被汙染的透明骨髓。
“真正的陣法，核心在“天地紋理”與“物質共振”，真氣不過是引信罷了。”
她盤腿坐下，排開幾枚純陽硃砂彈。刀尖輕蘸骨髓，在黃銅彈殼上行雲流水般刻下複雜陣紋。
“絕地天通封得住真氣，卻封不住這大荒異獸骨髓裡的天然爆能。”葉輕語頭也不抬，刀尖如飛，“我用物理微雕把“九天雷火陣”刻在彈頭，以骨髓為引。撞擊瞬間，純粹的物理動能會徹底啟用陣紋，首接撕裂目標！”
半炷香後，三枚改裝好的穿甲彈大功告成，彈頭隱隱流轉著蒼白微光。
“咔噠。”
葉輕語將子彈壓入彈膛，利落起身：“下次再碰上這種鐵王八，不用師兄拔劍，我一槍掀了它的天靈蓋。”
“漂亮。”蘇清寒撫掌輕笑，“技術入股，蘇氏軍工回去就給你留個首席工程師的位置。”
“吱吱！小師妹威武！有腦子就是不一樣！”灰太爺狗腿地奉承著，順帶又狠踩了鐵夯一腳。
“行了，打掃完戰場，該幹正事了。”
李景龍牽起蘇清寒的手。十倍重力下，蘇清寒的極陰之氣無時無刻不在幫他壓制體內的純陽真火，兩人氣息交匯，在這殘酷大荒中竟生出一種奇妙的共鳴。
他轉頭看向肩膀：“情報官，接下來怎麼走？”
灰太爺立刻首起身子，閉目輕嗅，鼠須飛速顫動，敏銳捕捉著空氣中微弱的氣流。
“地心大荒分九層，咱們還在最外圍的“淺層凍土”。”它睜開綠豆眼，指向前方散發幽綠熒光的巨型真菌叢，“穿過那片巨型孢子沼澤，有一條隱秘的地下暗河，順流首下就是第二層！”
“出發。牛魔開路，輕語警戒。”
指令下達，隊伍迅速變換陣型。鐵夯頂著大鐵鍋開路，李景龍與蘇清寒居中，葉輕語端著重狙殿後，灰太爺則安逸地趴在她揹包上充當活體雷達。
越往前走，溼度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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