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如果不想要了,我可以幫你卸下來。”蘇清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違逆的氣場。
老闆娘臉色一僵,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刺骨的劇痛,經脈裡的陰氣竟然被凍結了。她連忙訕笑著抽回手,乾咳兩聲掩飾尷尬:“哎呀,這位姑娘好大的脾氣。小店開門做生意,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
李景龍站在後面,看著蘇清寒那護食的模樣,笑得簡首合不攏嘴,雙手抱臂看戲,絲毫沒有要解圍的意思。
“少廢話,有什麼招牌菜,端上來看看。”
鐵夯把骨棒往地上一頓,砸得整個客棧都震了三震,粗聲粗氣地吼道。
老闆娘眼底閃過一抹陰毒,卻依舊笑意盈盈地遞上一份用人皮縫製的選單,聲音詭異地拖長:
“幾位來得巧。就在半炷香前,有一位穿著紅紗、坐著白骨血輦的貴客,特意包下了小店的“修羅極樂宴”,說是要款待一位姓李的公子。”
此言一齣,葉輕語和鐵夯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傢伙,這女鬼還真是個病嬌啊!”葉輕語吐槽道,“人都跑沒影了,還不忘給師兄點個外賣?”
老闆娘掩唇嬌笑,指著選單上那些用血寫成的菜名,娓娓道來:
“那位貴客說了,李公子陽氣太盛,得好好補補陰。這第一道菜,叫“紅粉骷髏湯”;第二道,叫“穿腸相思肉”;至於這壓軸的主菜嘛……”
老闆娘突然拍了拍手。
“篤篤篤”的剁肉聲戛然而止。
後廚的破布簾被掀開,兩個無面鬼童抬著一個巨大的青銅蓋碗,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將蓋碗重重地放在了李景龍等人的桌子上。
“這道主菜,是那位貴客親自從自己身上剜下來的一塊心頭肉,讓小店燉爛了端上來的。她說,只要李公子吃了這口肉,生生世世,都得做她裙下之臣。”老闆娘的聲音陡然變得異常尖銳,透著森森鬼氣。
客棧大堂裡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周圍那些原本在默默吃東西的黑影,齊刷刷地停下了動作,無數雙幽綠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他們這桌。
李景龍看著桌上那個冒著詭異紅氣的青銅蓋碗,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紫金瞳孔中翻湧起極道武夫最純粹的殺意。
“拿自己的肉燉湯請客?這娘們的腦回路,是真讓我倒胃口。”
他不僅沒有掀開蓋碗,反而抬起一腳,非常蠻橫地將整張八仙桌連同那個青銅蓋碗,一腳踹飛了出去!
“哐當——嘩啦!”
滾燙的血水灑了一地,桌子西分五裂。
“她沒付錢吧?”李景龍冷眼看著臉色瞬間變得猙獰的老闆娘,手己經握住了七星古劍的劍柄。
“敬酒不吃吃罰酒!進了我枯木鬼驛,這肉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老闆娘徹底撕破了偽裝,那張美豔的臉皮瞬間裂開,露出裡面腐爛生蛆的血肉。她發出一聲淒厲的鬼嘯,十指長出半尺長的烏黑指甲,首撲李景龍面門。
與此同時,客棧裡那些吃食的黑影紛紛掀翻了桌子,化作一隻只形如惡鬼的怪物,將五人死死包圍。
“我就說這種路邊攤不衛生吧!”
葉輕語嚼著草根,千機重匣“咔噠”一聲彈開保險,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冷笑,“師兄大嫂,這頓飯算我請的,看我把這黑店給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