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白骨大殿的地面瞬間翻覆,無數根鋒利如刀的慘白骨刺猶如狂野生長的荊棘,交織成一座巨大的牢籠,將眾人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屍臭與腥風。那團由無數殘肢斷臂和腐爛人臉糅合而成的“萬骨吞煞屍”,宛如一座蠕動的肉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肉山頂端那顆巨大的骷髏頭裡,噴吐著濃烈的幽綠冥火。
“幾千年來,你們是第一個逼我現出真身的活人。今天,誰也別想走!”
伴隨著重重疊疊的恐怖嘶吼,肉山上那成百上千張人臉突然齊齊張開嘴,噴出一道道腥臭的血柱,化作漫天血雨傾盆而下。
“這妖怪長得也太隨便了!簡首是在挑戰俺老牛的審美底線!”
鐵夯狂吼一聲,大荒魔軀氣血激盪。他將那根妖骨棒舞得密不透風,像個絞肉機一樣迎著血雨衝了上去。
“管你是個什麼縫合怪,吃俺老牛一棒!”
“砰!”
沉重如山的骨棒狠狠砸在肉山的腹部,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然而,預想中血肉橫飛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鐵夯那足以砸碎小山頭的一擊,竟然像是一拳打進了深不見底的沼澤裡。肉山表面的那些人臉不僅沒有碎裂,反而發出詭異的嬉笑聲,紛紛張開長滿獠牙的嘴巴,死死咬住了那根棒子!
“哎喲臥槽!爺爺,這玩意兒咬人!它還嗦俺的棒子!”鐵夯大驚失色,拼盡全力往回拔,那骨棒卻像是在肉山裡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傻牛,快撒手!它在吸你的精氣!”
葉輕語嚼著草根,千機重匣火舌狂吐。
“龍虎雷法,天師淨天地咒!”
數十道粗壯的純陽雷光轟在肉山上,炸開大片焦黑的坑洞。但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肉山內部便湧出無數新鮮的血肉,將那些焦黑的傷口迅速填補、癒合,甚至連一絲傷疤都沒留下。
“這破肉山血條太厚了!而且打散了還能重組,根本就是個打不死的小強!”葉輕語被燻得首捂鼻子,“師兄,這活兒太埋汰了,得加錢!”
李景龍並沒有理會兩個活寶的抱怨。
他站在原地,單手將蘇清寒穩穩地護在身後,紫金雙瞳冷冷地盯著那座瘋狂再生的肉山,劍眉微蹙。
“不生不死,怨氣結煞。這東西沒有實體,全靠忘川河底千萬年的死氣撐著。”
李景龍嫌惡地用劍柄挑開一根刺過來的骨矛,轉頭看向蘇清寒,“小冰塊,這妖怪長得實在太倒胃口,多看一眼我都嫌髒。咱們速戰速決,如何?”
蘇清寒此時也正蹙著柳眉,冰藍色的眸子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這等汙穢之物,簡首是對她那大圓滿極陰本源的玷汙。
“你想怎麼打?”蘇清寒清冷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殺伐果斷。
“它的自愈能力靠的是陰煞死氣流轉。”李景龍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痞笑,純陽真火在眼底熊熊燃燒,“你用極陰本源封死它的血脈流動,讓它凍脆。剩下的,交給我。”
沒有廢話,也沒有多餘的商量。
這便是一路並肩殺出屍山血海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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