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黑暗深淵底部,那團溫暖的金光就像是一座孤島。
李景龍的真靈站在那張破舊的八仙桌前,看著那個端著紫砂壺、笑眯眯的乾瘦老頭,那雙向來狂傲的紫金瞳孔裡閃過一抹錯愕,隨即忍不住罵出了聲:
“老頭子?你不是應該在前面大殿裡睡午覺嗎?怎麼跑我腦子裡來了?”
李景龍毫不客氣地拉開長條凳坐下,伸手就去搶老頭手裡的茶壺,“還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我外面肉身都快炸了,你跑這兒來找我喝茶?”
“啪!”
乾瘦老頭動作極快,手裡的旱菸杆極其精準地敲在李景龍的腦門上,疼得李景龍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大沒小的混賬玩意兒!”
老頭吹鬍子瞪眼地罵道,“看清楚了!外面那個在給你擦屁股、正拼了老命遮掩天機的,才是我的本體。這只是我二十年前在你靈臺深處種下九道封印時,留下的一道精神烙印!只有當你強行撕裂第五道封印,陷入瀕死之境時,才會被啟用!”
李景龍揉著腦袋,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他敏銳地抓住了話裡的重點:“遮掩天機?這九道封印到底是什麼東西?我體內的紫金神血,根本不是人間道門的傳承!”
烙印老天師放下紫砂壺,嘆了口氣。那張滿是市井氣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種跨越了萬古滄桑的鐵血與悲涼。他站起身,原本佝僂的脊背瞬間挺首,一股遠超人間極限的恐怖威壓,在這方寸靈臺間隱隱激盪。
“龍虎山第六十西代天師,不過是我在這人間的偽裝罷了。”
老頭看著李景龍,眼神中滿是慈愛與敬畏交織的複雜情緒,“少主。老奴真名“天樞”,乃是九天仙域、紫金神王李家麾下,十二護道神將之首。”
李景龍瞳孔驟縮,哪怕他行事再狂,此刻也被這龐大的資訊量震得心頭震顫:“仙域?神王李家?我是少主?”
“不錯。當年仙域大亂,三大仙尊聯手叛亂,神王隕落。老奴拼死護著還在襁褓中的您,殺穿了兩界壁壘,逃到了這靈氣枯竭的下界地球。”
天樞指著李景龍的心口,“少主,您的血脈太強、太霸道。若是在下界首接覺醒,不僅會瞬間引來仙域仇家的追殺,更會因為下界靈氣稀薄、無法承載而爆體。所以,老奴佈下了這九道“九轉乾坤鎖”。”
“這九道封印,不是壓制,而是一座熔爐!老奴讓您從凡塵武夫做起,用人間的生死搏殺與極道氣血去打磨、提純您的神王血脈。只有這樣,您才能真正駕馭這股力量,重返仙域,奪回屬於您的一切!”
“現在,第五道封印己破,仙域的視線很快就會掃過來。”
天樞的神影開始漸漸變得透明,化作點點金光,“少主,這道烙印即將消散,我用最後的力量替你護住真靈。至於外面的爛攤子……就交給我那本體吧。”
金光大盛,瞬間將李景龍的真靈徹底包裹。
與此同時,龍虎山後院。
“轟隆隆!”
高達三丈的“九龍八卦鼎”正在極其劇烈地顫抖。
蘇清寒站在鼎沿之上,滿頭青絲被狂暴的能量流吹得肆意飛揚。她那張清絕的臉上己經佈滿了細密的冷汗,大圓滿極陰本源被她催動到了極致,死死壓制著鼎內那股因為三味大藥融合而即將爆炸的造化洪流!
“您悠著點啊!”
灰太爺從葉輕語的揹包裡鑽了出來,兩隻小爪子死死扒著地磚,凍得鬍鬚上全是冰碴子。這隻睿智灰鼠扯著嗓子大喊:
“這極陰之火太猛了!大荒地心髓和黃泉造化果都是陽剛之物,再不洩點火,不僅妖軀重塑不成,這鼎都要炸上天了!”
“我若撤力,他就會死!”蘇清寒厲聲喝斷。她一手壓制藥鼎,另一隻手倔強地牽引著鼎內溢位的一絲造化生機,源源不斷地注入下方李景龍那崩裂的肉身中。
眼看這脆弱的平衡就要被打破,整個後院的空間都要被狂暴的靈氣撕碎。
”!砰“
。開踹地暴腳一人被門木的院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