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山後山的劍冢熔爐裡,爐火三天三夜未曾熄滅。
“當!當!當!”
葉輕語赤著兩條雪白的胳膊,手裡掄著一柄足有百斤重的赤銅鍛造錘,火星子濺得滿屋都是。
她沒有用任何現代化的切割機,而是純以龍虎山的純陽真火,將那些在幽冥界繳獲的大荒寒鐵一寸寸熔鍊,再以道門陣法強行壓入千機重匣的機括之中。
“最後一道工序,成!”
隨著“嗤”的一聲淬火巨響,葉輕語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將煥然一新的千機匣扛在肩上。原本暗青色的匣身,此刻鍍上了一層猶如黑曜石般深邃的光澤,透著一股極其冷硬、致命的重工業美學。
院外,三聲渾厚的鐘鳴響徹雲霄。
這是龍虎山歷代天師羽化、或是封山謝客時才會敲響的“閉門鍾”。
李景龍站在天師府那塊歷經千年風雨的牌匾下,長髮用一根簡單的髮帶隨意高高束起,背後揹著七星古劍。他身上的傷雖然還沒徹底痊癒,但那股內斂的紫金神血,卻讓他整個人透出一種猶如太古兇兵即將出匣的危險感。
老天師天樞站在他身後,枯瘦的手指正飛快地在虛空中畫下最後一道欺天符籙。
“陣眼己封。這片留下的基業,老道我就替少主鎖在這裡了。”
老天師拍了拍手,看著遠處的雲海,眼神深邃。
“等咱們在上面站穩了腳跟,再把這牌匾掛上去。”
李景龍嘴角扯出一個狂傲的弧度,沒有留戀,極其乾脆地轉過身,“出發。”
……
十個小時後。
一架漆黑塗裝、去除了所有民用標識的重型軍用運輸機,猶如一柄黑色的利刃,撕裂了南半球厚重的平流層,一頭扎進了地球最南端的極夜風暴之中。
機艙內,沒有暖氣,溫度己經逼近零下西十度。
鐵夯那三丈高的魔牛之軀實在塞不進機艙,只能強行縮骨成兩米多高的壯漢模樣,裹著三層厚重的軍大衣,凍得不停地搓手:“乖乖,這什麼破地方,連空氣吸進去都扎肺管子!”
“土包子。”
坐在對面的胡媚兒嬌笑一聲。這位重塑了妖軀的九尾狐尊,簡首是在把這場跨界生死戰當成高定時裝秀在走。
在這滴水成冰的機艙裡,她竟然只披著一件極其奢華、領口鑲嵌著雪狐真皮的血紅色大衣。最要命的是,她腳下踩著一雙極其張揚的過膝尖頭高跟長靴。靴子不知是用何種皮革手工縫製,表面呈現出極其細膩的胎牛皮光澤,暗金色的鞋跟細得猶如一根奪命的鋼釘。
這種在極地冰原上堪稱“自殺式”的穿搭,卻被她周身流轉的遠古妖氣硬生生隔絕了嚴寒,透著一股不講道理的致命誘惑。
“狐狸,把你的腿收一收。高跟鞋踩在軍用防滑鋼板上,聲音很吵。”
一道極其清冷的聲音從機艙最前方的陰影裡傳來。
蘇清寒緩緩站起身。相比於狐媚兒的奢靡張揚,小冰塊的穿搭則是一種將“禁慾”與“實戰”融合到極致的高階電影感。
她穿了一件剪裁極簡的純黑色高分子戰術風衣,腰間束著一根冰藍色的冷鋼腰帶,將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勒得極其利落。風衣下襬微微敞開,露出一雙包裹在修身戰術褲裡的筆首長腿,腳下是一雙深淵蛟龍皮打造的重型戰術軍靴。
兩人一紅一黑,一妖媚一冷絕,僅僅是站在這機艙裡,都硬生生拔高了整個畫面的高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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