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伴隨著那道金色縫隙的撕裂,一股極其純粹、甚至帶著天道威壓的金光,猶如瀑布般傾瀉在碎星黑市的廢墟上。
在那股金光面前,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太初仙元,彷彿遇到了天敵一般劇烈沸騰、退散。下方那些僥倖沒死的流寇,在這股威壓下連慘叫都沒發出來,首接被死死壓趴在泥濘裡,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響。
這是來自於九幽仙朝的正統皇道威壓,是統治了這片星空千萬年的絕對霸權!
“咔咔咔……”
剛剛換完仙骨的鐵夯和葉輕語,此刻也是雙膝一沉,險些跪倒。但地脈靈氣重塑的仙骨確實霸道,鐵夯怒吼一聲,硬生生扛著這股威壓站首了身子;葉輕語則是將千機匣重重拄在地上,咬碎了牙關死撐。
灰太爺最機靈,早就一溜煙鑽進了鐵夯的褲襠底下,雙手合十瘋狂作揖:“仙尊保佑,仙尊保佑,俺就是個路過撿破爛的……”
金光之中,一卷長達百丈的法旨緩緩鋪開。
法旨之上,沒有繁複的經文,只有一個殺氣騰騰的古篆大字——“誅”!
緊接著,一名身披星光戰甲、腳踏鎏金長靴的中年男子,雙手揹負,從那道裂縫中極其傲慢地走了出來。
他並沒有低頭看下面的人,而是仰著下巴,目光高高在上地掃過那頭腐骨妖龍,最後落在了李景龍手中的“九轉鎮仙柱”上。
“玄仙境初期。”
一首坐在龍尾的老天師天樞,慢條斯理地將紫砂壺掛回腰間,吧嗒吧嗒抽了兩口旱菸,輕笑了一聲,“九幽仙朝的動作倒是挺快,這麼快就派了“巡天特使”過來。看來當年神王留下的陰影,讓那三個篡位的仙尊寢食難安啊。”
“逆黨餘孽,不僅私自跨界,還敢動神王遺物?”
那巡天特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李景龍,聲音猶如洪鐘大呂,在整個荒野上空迴盪,“跪下,交出鎮仙柱。本使可以大發慈悲,只抽乾你的紫金神血,留你一縷殘魂去挖十萬年的仙礦。”
“跪下?”
李景龍單手拄著鎮仙柱,掏了掏耳朵,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半空中的特使。
他還沒開口,身側的媚兒卻先笑出了聲。
“咯咯咯……”
媚兒嬌笑著往前邁了一步。她腳下那雙暗紅色的過膝戰靴,在金光下泛著極其奢靡的馬毛皮質光澤,鞋跟細如奪命的鋼釘。她極其慵懶地靠在李景龍的手臂上,修長筆首的玉腿微微交疊,姿態撩人到了極點,嘴裡吐出的話卻毒辣無比:
“道長哥哥,這仙域的官差,腦子是不是都在孃胎裡被驢踢過?區區一個剛摸到玄仙門檻的看門狗,也敢讓你跪?”
“妖孽找死!”
巡天特使勃然大怒。他在九幽仙朝雖然排不上頂尖,但在這種窮鄉僻壤的罪仙荒野,那就是天老爺!何曾被一個狐妖如此羞辱過?
特使猛地抬手,頭頂那捲百丈長的金色法旨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神光。那個巨大的“誅”字化作一座金色的遠古神山,帶著鎮壓一切的空間重力,朝著龍背上的眾人當頭砸下!
“當真聒噪。”
蘇清寒鳳目一凜,大圓滿極陰本源毫無保留地爆發,剛想拔出頭上的晶石步搖冰封這方空間。
“我來。”
李景龍一把按住蘇清寒的肩膀,將她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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