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帥慘死,剩下的九艘仙舟徹底崩潰,陣腳大亂之下,竟試圖調轉船頭,撕裂虛空逃跑。
“傷了鎮天營的人,還想走?”
一道清冷至極的嗓音在星海中響起。
蘇清寒不知何時己踏立虛空。她一襲玄衣獵獵,鳳目微抬,大圓滿極陰本源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極寒領域,凍結。”
隨著她玉指輕點,周圍萬里的太虛瞬間陷入絕對零度。那九艘剛剛開啟遁光準備逃逸的龐大仙舟,竟被生生凍結在了虛空之中,化作了九座巨大的太虛冰雕,連陣法流轉的仙元都被徹底凝固!
“清寒妹妹既然封了路,那姐姐便來給這群喪家之犬點個天燈,權當是為道長哥哥重迎舊部,接風洗塵了。”
媚兒輕笑一聲,與蘇清寒並肩而立。這位九尾狐尊此刻收起了所有的慵懶與嬌媚,一雙桃花眼中透出屬於大妖的睥睨與威嚴。
她身後九條赤色狐尾轟然展開,猶如九道貫穿星海的血色長虹。
“業火紅蓮,焚城!”
一縷妖異的紅芒從她指尖彈落,輕飄飄地落在那些被凍結的仙舟之上。下一息,“轟”的一聲巨響,九艘龐大的仙舟在極致的冰寒與極致的妖火交替下,瞬間崩解,化作了漫天絢爛而致命的紅藍光雨,照亮了整片死寂的亂星海!
一冰一火,配合得天衣無縫。
沒有爭風吃醋的俗氣,只有身為絕代雙驕的默契與果決。她們以這種極其霸道、震撼的手段,極其安靜地站在了李景龍的身後,用絕對的實力宣告著——神王之子的身邊,絕非花瓶,而是足以並肩踏碎仙朝的執棋者。
漫天光雨中。
那座傷痕累累的青銅古堡,終於有了動靜。
“嘎吱——轟!”
伴隨著一陣沉悶古老的機括聲,緊閉了二十年的青銅大門緩緩開啟。
數百道駕馭著殘破法器和異獸的光影,從星堡內呼嘯而出,在李景龍面前數百丈外的虛空中停下。
為首的,是一名披著殘破黑龍重甲、失去了一條左臂的老將。他那張佈滿風霜和刀疤的老臉上,老淚縱橫,僅剩的一隻手死死握著半截斷裂的戰戈,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
在他身後,剩下的西五百名士兵,個個身上帶著陳年舊傷。他們的兵器早己捲刃,戰甲早己破敗,甚至有的人是用陣法靈光勉強續接著斷肢。但他們身上那股百戰餘生、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鐵血煞氣,卻比剛才那數萬仙朝大軍,還要濃烈百倍!
獨臂老將死死盯著李景龍那張與當年神王有著七分相似的臉龐,看著他手中那半截染血的九轉鎮仙柱,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兩位如同神明般強大的絕色紅顏。
老將眼底壓抑了二十年的絕望與死灰,在這一刻,轟然燃起了滔天的烈火。
他猛地在虛空中單膝重重跪下,右手死死捶在自己殘破的胸甲上,發出一聲猶如野獸悲鳴般的嘶吼。
“鎮天營統領,聶長空……拜見少主!”
“拜見少主!”
五百殘兵齊刷刷地在虛空中跪下。那震天動地的吼聲,伴隨著無盡的酸楚與狂熱,在這片冰冷的太虛星海中久久迴盪。
李景龍收起了渾身的狂暴與痞氣。他神色肅穆,大步跨過星空,走到聶長空面前,雙手一把托住老將的肩膀,將他硬生生拉了起來。
“這些年,叔叔們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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