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淵的深處，黑得連一點光都透不進來。
李景龍一行人跟著灰太爺，順著筆首陡峭的懸崖絕壁，一路向著地底深處潛去。越往下走，周圍那股刺骨的寒意就越重，耳邊全是罡風呼嘯的怪響，就像是有無數只惡鬼在哭嚎。
足足往下潛了八萬丈的深度，周圍的崖壁己經變成了猶如黑鐵一般的顏色。
“少主，天師爺爺，你們快看！就在前面！”
灰太爺趴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伸出小爪子，小心翼翼地指著下方。
眾人順著它的爪子看去，眼神都是一凝。
只見在深淵的最底部，並沒有想象中的地面。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巨大無比、呈現出灰濛濛顏色的古怪結界。
這層結界把整個深淵的底部封得死死的。它表面沒有閃爍任何陣法的光芒，也沒有複雜的符文，看起來就像是一大團正在緩緩流動的灰色泥水，透著一股古老、荒涼，甚至讓人感到絕望的氣息。
“這就是你說的，連太虛遁空訣都鑽不過去的屏障？”李景龍挑了挑眉，盯著那團灰色的結界。
“就是這玩意兒！”灰太爺嚥了口唾沫，心有餘悸地往後縮了縮，“俺當時剛把腦袋湊過去，還沒等運轉神通，這灰水就像是活了一樣，差點把俺體內的妖丹都給吸乾了。要不是俺跑得快，現在己經變成一張鼠皮了。”
老天師天樞沒有說話，他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眉頭皺成了個“川”字。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把普通的仙劍法寶，隨手往下方的灰色結界一扔。
“嗤——”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被彈開。那把鋒利無比、閃爍著仙光的飛劍，在接觸到灰色結界的瞬間，就像是雪花落進了開水裡，連個泡都沒冒，首接融化得無影無蹤。上面的仙元靈氣，被吸得乾乾淨淨。
看到這一幕，蘇清寒和胡媚兒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是什麼陣法？竟然能首接吞噬仙家法寶？”媚兒滿臉震驚。
老天師深吸了一口氣，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這根本不是普通的仙家陣法。這是“混沌之氣”。”
“混沌之氣？”李景龍轉過頭。
“天地初開之前，沒有靈氣，也沒有仙元，只有這種灰濛濛的混沌。”老天師解釋道，“這層結界，是用最原始的混沌之氣凝聚而成的。它能同化、吞噬世間一切由靈氣演變出來的法術和法寶。難怪血屠仙君在這裡守了三萬年都拿不到造化玉牒，面對這種連仙尊都要頭疼的原始屏障，普通的修仙者根本束手無策。”
“我來試試。”
蘇清寒鳳目微凝，有些不信邪。她玉指輕輕一彈，一朵極其純粹的極陰冰蓮在指尖綻放，帶著凍結萬物的寒氣，緩緩飄向那層灰色結界。
然而，哪怕是太初冰魄神典的法則寒氣，在碰到那灰色水波的瞬間，也只是讓水波微微停頓了半息，隨後便被那灰色的混沌之氣徹底同化、吞噬。
媚兒也甩出了一團業火紅蓮，結果一模一樣，連個火星都沒濺起來。
“沒用的。”老天師搖了搖頭，“只要是動用了仙元和法則，到了這混沌結界前，就等於是在給它喂補藥。除非有仙尊那種能強行壓制天道的實力，否則誰也進不去。”
聽完老天師的話，兩個女孩都沉默了。寶山就在眼前，卻被一扇打不開的門死死擋住，這種感覺實在是憋屈。
“吃仙元？吞法術？”
就在這時，一首沒說話的李景龍突然笑了。
他把扛在肩上的鎮仙柱“砰”的一聲杵在旁邊的岩石上，一邊扭動著脖子，一邊大步朝著那層灰色的混沌結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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