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媚兒……這輩子,李景龍欠你們一場太皇天最盛大的婚禮。”
“夫君——不要!”
蘇清寒彷彿讀懂了那個眼神里的決絕,她那原本如萬載寒冰般堅強的心房瞬間崩塌,發出一聲泣血的悲鳴。她不顧一切地想要衝出結界,卻被老天師死死用陣法攔住。
李景龍笑了。
那笑容極其乾淨,沒有一絲一毫的煞氣與桀驁,彷彿又回到了當年那個在下界小宗門裡,偷喝師傅靈酒的無賴少年。
“好好活下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景龍的眼神陡然變得冷酷如鐵。
他猛地抬起右手,並沒有攻向那隻壓頂而來的魔帝之手,而是並指如刀,極其狠厲地、首接插進了自己的胸膛!
“噗嗤!”
鮮血狂飆!
“少主!您在幹什麼?”下方的聯軍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在所有人震駭欲絕的目光中,李景龍眉頭都沒皺一下,硬生生地用手抓住了自己心臟深處、那塊己經與他肉身宇宙徹底融為一體的完整【造化玉牒】!
“給老子——滾出來!”
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低吼,李景龍極其粗暴地將那塊象徵著仙域最高天道本源的玉牒,連帶著自己的一大塊心頭血肉,生生從體內剝離了出來!
“轟!”
失去天道本源的維繫,李景龍的肉身瞬間開始出現恐怖的崩潰裂紋,大量的本源生機瘋狂流失。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揚起那染滿極道心血的造化玉牒,朝著下方老天師苦苦支撐的結界狠狠砸了下去!
“老頭子!接玉牒!用這仙域天道,封死太皇天大陣!老子不發話,誰也不許出來!”
“少主!”
老天師顫抖著雙手接住那塊還帶著李景龍體溫與鮮血的造化玉牒,雙膝重重地跪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
造化玉牒落入陣眼的瞬間,一道堅不可摧的天道光幕轟然升起,將結界內的所有人、將千萬聯軍死死地護在了下方。任憑外界魔氣滔天,也無法再侵入分毫。
沒了後顧之憂。
李景龍挺首了脊背,獨自一人,懸浮在那隻足以碾碎星辰的魔帝巨手之下。
胸口的血洞在呼嘯的冷風中不再流血,因為他體內的鮮血,己經開始蒸發。
他緩緩閉上眼睛。
沒有氣血沖霄,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整個太皇天,甚至整個仙域的聲音,在這一刻被徹底抽空。
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寂滅”感,以李景龍為中心,如水波般向外盪漾。所過之處,無論是魔風還是殘存的仙氣,都在無聲無息中化作了最原始的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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