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龍話音剛落,偌大的豪華客廳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那個被稱作“大伯”的中年男人蘇建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指著李景龍的鼻子破口大罵:
“放肆!哪裡來的野道士,敢在王大師面前大放厥詞?清寒,你是不是病糊塗了,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家裡帶!保安呢?把這要飯的給我扔出去!”
法壇前的王大師也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抖手中的桃木劍,擺出一個自認為仙風道骨的姿勢,冷哼道:“黃口小兒,簡首一派胡言!本座乃是江南玄門總會的理事,修道三十餘載,你竟敢質疑我的陣法?你懂什麼是西象?什麼是八卦嗎!”
蘇清寒眉頭緊蹙,眼神冷冽,淡淡地瞥了蘇建成一眼。在這個財閥高度自治的都市中,蘇家內部的權力鬥爭與外界的商戰相比,毫不遜色。她生病的這一個月,大伯蘇建成一系的動作可謂是異常頻繁。
“大伯,李道長是我請來的私人顧問。”蘇清寒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看誰敢動他。”
“清寒!你寧可相信一個來路不明的毛頭小子,也不相信你大伯?”蘇建成痛心疾首,“王大師可是我花了五千萬,託了無數關係才請來的高人啊!”
“五千萬?”
李景龍一口把剩下的蘋果核嚼碎嚥了,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就這破陣法值五千萬?你們財閥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早知道我就該要個小目標了!”
他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胸口,然後大步流星地走到法壇前。
“老傢伙,既然你要論道,那貧道就給你科普一下。”
李景龍一把抓過法壇上的一面黃色三角旗,似笑非笑地看著王大師。
“你在這擺的是“西象鎮邪局”,對吧?按理說,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鎮守西方。可你看看你這陣眼的位置——”
李景龍用腳踢了踢法壇下面的一個香爐,“這香爐裡裝的是犀角香!犀角燃香,能通陰陽!你把通靈的香放在鎮邪的陣眼上,這就好比你家遭了賊,你不鎖門也就算了,你還在門口掛個大喇叭喊“我家有錢,速來”!”
王大師臉色微變,眼神閃爍了一下,強裝鎮定:“一派胡言!犀角香明明是用來安神……”
“安你大爺的神!”
李景龍根本不慣著他,反手一巴掌拍在法壇上。
“還有那面東北角的招魂幡!那是主絕戶的“鬼門”死角!你這陣法一開,方圓十里的孤魂野鬼全他媽以為這裡今晚有免費的自助餐!”
話音未落,彷彿是為了印證李景龍的話。
原本燈火通明的歐式大廳,“啪”的一聲,所有的水晶吊燈瞬間熄滅。
一股刺骨的陰風,毫無預兆地從別墅的西面八方平地颳起!
大廳的溫度驟降到了冰點,窗戶被吹得“砰砰”作響,隱隱約約間,竟有無數淒厲的哭嚎聲在眾人的耳畔迴盪。
“啊——!怎麼回事?好冷!”
蘇建成的幾個狗腿子嚇得癱倒在地。
蘇清寒也感到一陣強烈的壓迫感,但李景龍卻不知何時退回了她的身邊,一把握住了她冰冷的手腕。一股暖流順著手腕傳導,瞬間驅散了她周圍的寒氣。
“你看,自助餐開席了,VIP客人們都到了。”李景龍指著前方黑漆漆的客廳,語氣輕鬆得像是在看戲。
只見法壇周圍,不知何時己經凝聚出了十幾道散發著黑氣的詭異虛影。它們發出貪婪的嘶吼,正圍著那爐犀角香瘋狂吸食,隨後,那一雙雙猩紅的眼睛,齊刷刷地盯住了大廳裡活氣最旺盛的蘇清寒!
“鬼……真、真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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