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江城彷彿換上了另一副面孔。
蘇家莊園的衣帽間內，蘇清寒褪去了白天的銀灰色職業裝，換上了一件高定質感的暗夜黑修身風衣。風衣的衣襬下，是一雙極其考究的純手工定製的黑金拼色高跟鞋，鞋跟凌厲，每一步走在地板上，都踩出屬於上位者獨有的清脆迴響。
她從梳妝檯上拿起一瓶大陸專櫃版、純白極簡包裝的香奈兒藍風鈴香水，在半空中輕輕按壓，隨後高冷地邁步穿過那片帶著清冷與疏離感的花香噴霧。
沒有刻意賣弄風情，更沒有什麼妖嬈的姿態。此刻的蘇清寒，就像是一件無懈可擊的“頂級資產”，渾身上下散發著財閥掌舵人那種生殺予奪、用錢能砸死一切的極致壓迫感。
當她走下樓梯時，正癱在沙發上啃蘋果的李景龍眼睛一亮，不由得暗暗點頭。
他最煩那種遇到事就只會尖叫抱大腿的嬌弱千金，而眼前這位女總裁，無論是膽識還是這身行頭，帶去玄門鬼市不僅壓得住場子，更像是一個極其完美的“移動提款機”。
“走吧，李顧問。”蘇清寒戴上一副寬大的墨鏡，遮住了絕美的容顏，只露出冷傲的下頜線，“去看看你說的那個地下江湖。”
……
晚上十一點，邁巴赫停在了江城老城區邊緣一處廢棄的地下防空洞入口。
這裡表面上是個堆滿廢舊輪胎的垃圾場，但當李景龍帶著蘇清寒七拐八繞，走到一扇生鏽的巨大鐵門前時，氣場瞬間變了。
李景龍咬破指尖，在鐵門上看似隨意地畫了一道複雜的符籙。
“嗡——”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金屬摩擦聲，生鏽的鐵門緩緩開啟，一股混雜著檀香、硃砂、劣質旱菸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陳舊氣息撲面而來。
門後，是一個空間巨大、燈火通明的地下集市！
兩旁的攤位連綿不絕，擺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發黑的銅錢劍、不知道什麼動物的骨頭、帶著泥土腥味的古董、甚至是泡在福爾馬林裡的詭異標本。
來往的行人大多穿著兜帽衫或戴著面具，交易時全用手勢或極其微弱的聲音，整個集市透著一股詭異的安靜。
“這就是玄門鬼市？”蘇清寒跟在李景龍身邊，那雙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引來了周圍不少隱晦而貪婪的目光。但在感受到前方阿彪那鐵塔般的身材和李景龍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凌厲的眼神後，那些目光又紛紛縮了回去。
“全江城見不得光的法器、冥器、風水材料，都在這兒流通。”
李景龍雙手插在道袍的口袋裡，一邊走一邊給大金主科普，“不過這裡面九成九都是騙棒槌的假貨。老闆，跟緊我，別亂碰東西，這地方有的攤位上擺的可不是物件，而是“借命”的引子。”
蘇清寒微微點頭，依然保持著波瀾不驚的優雅。
兩人首奔集市最深處的一家佔地極大的木樓商鋪。
商鋪牌匾上用暗金色的漆寫著西個大字——聚靈閣。
這是鬼市裡最大的材料供應商，背後據說有江城風水協會的高層參股。
一進門，一個穿著唐裝的精明掌櫃就迎了上來。他毒辣的目光在蘇清寒那一身頂級高定和昂貴的高跟鞋上一掃，立刻敏銳地嗅到了“超級大肥羊”的味道，那笑容頓時比花還燦爛。
“兩位貴客，想看點什麼？咱們聚靈閣，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只要是帶點靈氣兒的物件，應有盡有！”
李景龍懶得跟他廢話，首接將那張寫滿離譜材料的清單拍在黃花梨木的櫃檯上。
“廢話少說。極品和田玉髓九塊，百年以上雷擊木五百斤，還要三隻活了三十年以上的老鱉。有現貨嗎？”
掌櫃拿起清單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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