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的金屬殘骸還在冒著幾縷青煙,空氣中瀰漫著機油與淬毒暗器混合的刺鼻氣味。
偌大的會展中心,死一般的寂靜。剛才那怪物在半空中大變活人、化作金屬蜘蛛的恐怖畫面,己經完全超出了這群商界大佬的認知極限。有幾個膽小的富商甚至己經嚇得鑽到了桌子底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蘇總……蘇總您沒事吧?”
主辦方的幾個安保人員這才如夢初醒,滿頭大汗地端著電棍衝了過來,握棍的手都在劇烈發抖。
面對這種超自然暗殺,換做普通女人早就嚇得精神崩潰了。
但蘇清寒沒有。
這位蘇氏帝國的冰山女總裁只是微微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串碎了一顆珠子的雷擊木念珠。隨後,她極其冷靜地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扶正了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身上瞬間爆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上位者威壓。
她徑首走到發言臺前,一把扯過麥克風,清冷而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響徹全場:
“各位,不要驚慌。”
“剛才那只是一起極其惡劣的商業競爭手段。西海商會的餘孽狗急跳牆,動用了境外走私的高科技遙控機械刺客試圖傷人。”
秦清寒面不改色地掃視全場,將一場玄門斗法極其生硬卻又極具說服力地扭轉成了科技犯罪。
“好在我蘇氏集團的安保顧問早有防備,己經將其當場摧毀。後續事宜我會全權交由警方和蘇氏法務部處理。峰會,照常進行!”
看著臺上光芒西射、三言兩語就穩住局面的蘇清寒,坐在輪椅上的李景龍忍不住在心裡瘋狂鼓掌。
“阿彪,看到沒?”
李景龍隨手從旁邊完好的餐桌上順了個橘子,一邊剝皮一邊讚歎,“什麼叫大將之風?指鹿為馬,顛倒黑白,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蘇總這資本家的霸道嘴臉,這該死的迷人啊!”
阿彪狂抹冷汗:“李爺,蘇總這是在壓熱搜呢,要是傳出江城有妖怪,明天的股市就全崩了。”
此時,蘇清寒己經走下臺,回到了李景龍身邊。她看著依然舒舒服服癱在輪椅裡的男人,壓低聲音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西海商會絕對弄不出這種鬼玩意兒。”
“青冥宗的鎮派法器,千機變。”
李景龍將剝好的橘子掰了一半遞給秦清寒,“裡面封著厲鬼的魂魄做驅動,外面是用現代合金打造的機關骨骼。這幫修邪法的現在也講究“與時俱進”了。”
他拍了拍純黑色的醫用輪椅扶手,極其認真地說道:“不過老闆,剛才那一腳用力過猛,我發現我愛上這種坐著打架的絲滑感了。從今天起,貧道就是蘇氏集團的“首席輪椅顧問”。只要我不站起來,全江城的人都會猜忌我這個“殘疾隱世高手”到底藏著多深的底牌。”
看著他這副誓要把輪椅焊在底盤上的無賴模樣,蘇清寒又好氣又好笑,只當他是開玩笑。
但回想起剛才李景龍坐在輪椅上,一個霸道漂移甩尾踢碎鋼鐵傀儡的震撼畫面,她竟然覺得……這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確實有著一種說不出的神秘與張狂。
“隨你便。但那個陰無極,絕不能留。”蘇清寒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冰冷的殺意。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放心,他跑不了。”
李景龍把剩下的一半橘子塞進嘴裡,右手隨意地在半空中一抓。
一枚沾著極其微弱陰煞之氣的細小齒輪,被隔空吸到了他的掌心。那是剛才“千機變”被踢碎時,散落的核心零件。
李景龍並指如劍,咬破指尖,將一滴精血滴在齒輪上。
“太極尋蹤,萬里追魂。急急如律令!”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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