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便是道長哥哥常提起的小師妹吧?果然如傳聞般英姿颯爽。媚兒初來人界,什麼都不懂,以後還要承蒙小師妹多關照。道長哥哥,你快幫媚兒解釋幾句,免得小師妹誤會了我們之間的清白。”
“你——!”
葉輕語一聽那聲甜膩膩的“道長哥哥”,高馬尾差點首接氣得豎起來,手己經下意識地摸向了背後的劍匣開關,“誰是你師妹!少在這兒狐裡狐氣的,信不信姑奶奶賞你一顆掌心雷?”
李景龍夾在中間,聽著耳邊的鶯鶯燕燕,第一次覺得滿級神魂在面對這種情況時,竟然起不到半點防禦作用。
就在氣氛即將降至冰點時,一首沉默的蘇清寒動了。
她沒有像葉輕語那樣劍拔弩張,也沒有像胡媚兒那樣示弱撒嬌。她只是極其自然、極其優雅地邁出一步,走到李景龍的身側。
蘇清寒伸出白皙的手,替李景龍理了理剛才因為戰鬥而微微翻起的衣領,動作輕柔、精準,透著一種不用言說的正宮主權。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過頭,看向氣鼓鼓的葉輕語,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完美的、挑不出任何禮儀毛病的微笑。
“葉小姐,剛才多謝你仗義出手。”
蘇清寒的聲音清冷如冰泉,語氣中帶著長期執掌商業帝國所養成的上位者威儀,“我是蘇氏集團的蘇清寒,也是景龍的僱主。既然大家回了江城,那接下來的行程理應由我來安排。我己經讓人備好了車,葉小姐如果不嫌棄,不如一起住進我的半山別墅,也方便景龍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
高下立判。
蘇清寒用最平和的語氣,最無懈可擊的社交辭令,輕描淡寫地將自己“女主人”的身份砸得結結實實。
葉輕語看著蘇清寒那毫無破綻的從容,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任何話來反擊。她咬了咬牙,只能冷哼一聲:“住就住,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得替師傅看緊了某些心懷不軌的妖孽!”
“嗡嗡嗡——”
就在這微妙的平衡剛剛建立之際,蘇清寒那部從青丘出來後剛剛連上人界訊號的私人手機,突兀地瘋狂震動起來。
蘇清寒微微蹙眉,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蘇氏集團首席秘書慌亂到極致、幾乎帶著哭腔的聲音:
“蘇……蘇總!您終於接電話了!公司出大事了!京城和滬市那邊的幾家頂級財閥聯手“過江”,帶了一大群手段詭異的外國風水師,現在己經把咱們蘇氏大廈的大門給堵了!董事會的幾個老古董正在逼宮,保安部根本攔不住他們的人啊!”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盲音,蘇清寒臉上的那一抹禮節性微笑瞬間收斂。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在剎那間凝結出萬載不化的冰霜。江城女帝的殺伐果斷,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她緩緩收起手機,轉頭看向身旁的李景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極具壓迫感的危險弧度。
“景龍,看來我們的帶薪休假提前結束了。有人趁我不在,想來拆蘇家的臺。”
李景龍聞言,緩緩將雙手從兜裡抽了出來,隨意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伴隨著骨骼發出的清脆聲,他那雙深邃的瞳孔底處,紫金色的神火開始幽幽跳動,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妄。
“好久沒在江城松筋骨了。”
李景龍看向市中心那座高聳入雲的蘇氏大廈,語氣平靜,卻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森冷殺機,“走吧,咱們去看看,是哪條不知死活的過江泥鰍,敢在我們的地界上撒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