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官方機構,這是一座完全由頂級財閥共管的“無主之城”。
在這裡,法律的界限很模糊,真正的硬通貨只有兩樣:絕對的資本,以及絕對的武力。
蘇清寒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江城是財閥自治區。既然趙家敢把手伸過江,就得按江城的規矩玩。鐵夯,先把他關進蘇家的地下安全屋。明天放風給京城趙家,拿他們手裡三條核心物流線的控制權來贖人。少一條,就送他們大少爺的一根手指回去。”
“得嘞!這活兒俺老牛熟!”鐵夯咧嘴一笑,像拎麻袋一樣把趙少爺扛在肩上,大步走了出去。
一場幾乎要掀翻江城天花板的危機,就以這種粗暴且充滿資本碾壓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
幾個小時後,雲頂半山別墅。
喧囂退去,深秋的夜色將這座佔地遼闊的莊園籠罩。
挑高近十米的客廳裡,李景龍剛脫下外套,廚房裡便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胡媚兒端著一個紫砂湯盅走出來。她換上了一身剪裁合體的黑白女僕裝,九條狐尾被她用幻術巧妙地隱藏了起來。沒有刻意的搔首弄姿,她只是端著托盤,走到李景龍身側。
“道長哥哥,剛動完手,喝點安神湯吧。”胡媚兒聲音輕柔,順勢站在李景龍身後,雙手搭上他的肩膀,力度適中地揉捏起來。
李景龍剛端起湯盅,二樓的旋轉樓梯上便傳來了清脆的高跟鞋聲。
蘇清寒穿著一件深黑色的真絲睡袍,緩步走下樓梯。二樓半掩的主臥門內,梳妝檯上一瓶大陸特供版的純白色包裝香奈兒“藍風鈴”靜靜折射著月光。一股冷冽、純淨,不帶絲毫俗氣脂粉味的花香,隨著她的走動在客廳蔓延開來。
她走到對面的沙發坐下,目光在胡媚兒那身女僕裝上停頓了一秒,隨後輕輕靠在椅背上。
“胡小姐適應得很快嘛。”蘇清寒語氣平靜,“不過,蘇家雖然大,但並沒有僱傭貼身保姆的習慣。”
胡媚兒手上的動作沒停,微微低眉:“蘇總誤會了。媚兒是道長哥哥救回來的,只伺候他一個人。”
蘇清寒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同在一個屋簷下,兩個不同世界、卻同樣高傲的女人,用最平和的語氣,完成了第一次隱秘的交鋒。
“砰!”
通往地下車庫的防火門被推開。葉輕語扛著一根拆下來的重狙槍管,滿臉機油地走進來打破了僵局。
“李景龍,別喝了!趕緊過來幫我熔鍊那塊幽冥樹妖的晶核,(李景龍送小師妹的答謝禮)蘇總車庫裡那幾輛超跑的發動機我己經拆完了。”
李景龍如蒙大赦,立刻放下湯盅站起身:“咳,正事要緊。小師妹,我來助你。”
說罷,他腳底抹油,首接跟著葉輕語鑽進地下車庫。胡媚兒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端起托盤默默回了客房。
客廳重新陷入死寂。
蘇清寒獨自坐在沙發上許久,原本挺首的脊背微微佝僂下來。她死死咬住毫無血色的嘴唇,雙手緊緊抓著真絲睡袍的邊緣。
一層淡淡的幽藍色寒霜,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她的指尖蔓延開來。極陰之體強行覺醒,再加上今晚商戰交鋒的情緒起伏,體內的寒毒終於在此刻全面反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