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一來昨天那件事情鬧得雖然不小,可騷亂只集中在錢湖門內外,動靜不算太大,又沒有死人,因此也犯不著往大里追究,反而鬧得難以收拾。
二來林凡同楊妙真的確並不認識,更同濟王趙竑沒有半點關係,算不得是什麼謀反造逆;更何況被林凡這麼一攪和,反而讓楊妙真串聯的濟王趙昀的計劃胎死腹中,雖在計劃之外,倒也算是立了功勞了。
三來林凡這兩年經營工坊很見成效,上貢的織物、瓷器等其他器物很得太后的喜歡,太后掛在嘴上也常常稱讚林凡是勳貴楷模。
要是這時候用謀反大逆的罪名來懲處林凡,那就想當於打了太后的臉,皇室的威嚴也將不復存在。
這幾條道理一講,楊太后最後總結道:“依哀家來看,昨天哪件事就不必小題大做了,皇上說罰俸兩年,哀家看也沒什麼必要了,朝廷也不缺這幾千貫錢的俸祿......”
林凡聽了高興:“不,我做錯了事,自然該罰。
既然太后不願罰我,那我自願將兩年的俸祿捐獻出來,用來扶持貧苦百姓,不知太后、皇上意下如何?”
“瞧瞧,瞧瞧!”楊太后立即讚賞了起來,“真不愧是林家的子弟,哀家看這法子好。 皇上,這份愛民如子的心,你也要多學一些。”
眼下南宋朝廷的形勢,頗有幾分後世資本主義國家三權分立的樣子——皇權、後權、相權,互相利用、互為犄角,倒也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然而在發落林凡這件事情上,三權卻打破了這種平衡——後權、皇權都站在了林凡這邊。
這種形勢之下,掌握了相權的宰相史彌遠便也再也沒有什麼可以繼續堅持下去的理由了,只能乾咳一聲,說道:“太后既這麼講,那這事就算結了,不過老夫有幾句多餘的話,想要囑咐一下林爵爺。”
既然是多餘的話,那你就不要說了呀!林凡心想。
然而楊太后卻還算給史彌遠你面子:“史老相公既有高見,那必然是老成謀國之言,林凡聽聽也是好的。”
史彌遠在座位上躬了躬身,隨即挺直了老邁的腰板,帶著幾分教訓的口吻說道:“老夫聽說這兩年林爵爺開織坊、染坊、窯廠、印坊,糾合了不少遊手好閒之輩,倒也賺了不少錢......”
“嘿,這叫什麼話。”林凡打斷了史彌遠的話,“史老相公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手下這些工人,都是憑本事吃飯、靠雙手賺錢。
一沒有作奸犯科、二沒有坑蒙拐騙、三沒有投機倒把,我工錢給得利落、他們拿得也不燙手,什麼叫遊手好閒?我看他們做工拿錢,要比那些假道學、真小人乾淨得多!”
“林凡!你不要說話,聽史老相公把話講完!”楊太后立即呵斥了一句。
原本聽了這句隱射涵義十分明顯的話,史彌遠險些就要當場發作出來,多虧楊太后出面責問了一句,方又能平心靜氣下來:“好吧,那老夫就繼續說了。
天下、朝廷、百姓,皆可統稱為‘社稷’,那什麼是社稷呢?社稷就是以農為本,就是種田收糧、就是男耕女織,閒暇時候可以間或讀讀聖賢之書,這才是江山社稷的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