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說完，這七旬老人突然飛起一腳，將長子蔡牧踹倒，大喝道：“還不快回？！”
這一腳好重，將蔡牧重重地踹得仰天就倒，反坐之力也將蔡晉推倒在美人榻上。
蔡牧大驚，哭嚎著一路掩面逃出蔡晉府邸，而管事妾侍們也驚叫著一擁而入，扶起氣息奄奄的七旬老公相，或者按人中，或者呼叫，或者舒氣，將老公相好不容易搶救回來。
蔡晉悠悠轉醒，掙扎著說道：“某將逆子逐出門第，須得讓那些日報刊出，也不必說得太深，留有飛白......”
蔡晉在妾侍撫胸下喘了喘氣，才能接下去說道：“某等速速置辦車馬，離城避禍。攸兒此人貪功太切！必定捲入擁立，某等還是早走早安，能走多遠便走多遠！”
當日，蔡晉領著一家人慌亂籌劃搬家，到了第二日，全家收拾了簡單行禮就如逃難一般狼狽出逃南京而去。這一切都讓府中多個管事散佈給《汴梁日日報》《東京日報》等多家報紙。
蔡晉太瞭解蔡牧了。蔡晉估量沒有錯，蔡牧回家之後先是大駭，已經收拾了行囊要逃，後來為梁師成、童貫、王黼等人來信勸說，書房中躊躇，床榻上輾轉，最後還是決定留下來博一場擁立大功！
這一切白光啟都不知情——他一不看報，二不讓家人打探訊息。
白光啟是從險惡官場中歷練出來的，心中定力遠勝於蔡牧。他知道各種報紙都是道聽途說，至於家僕打探訊息更是可笑！
自己身為太宰、執政最知曉朝廷大事：這所謂皇帝駕崩、林凡軍敗身亡根本就無正式軍報。若為真，自己不去擁立，無非就是新君即位之後沒有了實職差遣，而職官是絲毫不損的。
說不定新君即位之後要穩定朝局還要對老臣多加恩賞。可要是皇帝未曾駕崩自己去擁立新君，那便是謀反的罪過！自己身為太宰、執政這謀反首惡是跑不了的！那時候賜死都是恩典！
冬日暖陽下，白光啟看向笑得燦爛蔡牧，心中暗罵一個字：“村”！以你蔡牧這麼大的家世，如此高的職官，完全可在家中等候大勢分明，何苦攪和在此局中沒頂？
而蔡牧完全不自知。文散官們尋他鼓動時，他蔡牧便知道參與九品以上的文官當有萬多人。
蔡牧來到宣德門外之後，一路行來都是綠油油的一片，越走越發覺擁立之人眾多，信心滿滿。綠油油都是九品以上七品以下的官員，五六品的紅袍官員看起來到場有數百。
三品以上紫袍官員看起來當也有上百，這聲勢乃大宋開國百年以來未有之勢！更有太學生也參與其中，幾百近千太學生若是鼓譟起來，指不定要出什麼事！
蔡牧身處其中，心情激盪，只覺得如此大的聲勢，難道還不能將如今朝堂上掌權之燕賊餘黨嚇得趕緊出門謝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