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既往城門口左近都有巡城的鋪兵起到維持治安與交通秩序。原本還能稍微維持一下，可這些大戶豪奴自恃家主身份，反而將這些勸架與維持秩序的鋪兵給打了！
這些鋪兵也是極有眼色的，看到現場混亂上來勸一勸，被大戶豪奴呵斥乃至毆打過後，誰還不知道死活去勸架？更有鋪兵勾連包庇閒漢收錢自肥，此時更是要唆使閒漢潑皮趕緊上去開扒！
孔魯指揮健僕全力約束著前後車聯絡，此時看到前面街面堵塞混亂，知道此時得有非常手段了。
孔魯跑到第二輛車錢，恰逢聽雨從車中探出頭來，孔魯小聲說道：“前面已經廝打成一團，說不得要用上甲士！只是這可是在都城之內，動用甲士可大犯忌諱......”
聽雨聞言皺眉。大宋開國之初對家兵家將限制頗為嚴厲。除了皇帝誰也不敢使用禁軍衛護自己，免得被扣上一個“擁兵自重”的帽子。
經過百年制度廢弛，如今在汴梁城內，大戶官貴人家誰家不佔役使用幾名到幾十幾百禁軍在門下奔走？禁軍將領不消說，便是蔡晉、王黼、童貫之流文官在臺上時候也使喚禁軍看門隨扈。
只是這些官貴都默契地表面上恪守祖宗家法，門下佔役禁軍全都不穿制式赤襖，不披甲持兵，至多哨棒隨身。現在既然汴梁大亂，再不動用甲士怕是來不及了！
聽雨身子輕盈，甚至攀援而上，站到馬車頂上檢視一番後果斷說道：“用！保得家眷周全要緊，家主若是成事，此不為過；若是家主不幸，多一項罪名少一項罪名又有何妨？請孔管事帶披甲之士開路！”
孔魯答應一聲，便招呼衛士前去開路。孔魯不是不知道事急從權，只是既然主婦在場，此事得主婦拿主意才妥當。
出家門時，路還好走，馬車快，大個兒許達委委屈屈地縮坐在一輛馬車的車伕身邊。一路上馬車車伕盡是嫌棄：“俺說軍爺，你就不能坐過去些？都快把俺給擠下車。
叫俺怎生趕車呦！”許達委屈回應道：“俺都大半個屁股坐在外面了！”車伕不滿地回應道：“就數你腚大！”
後來越走越慢，許達等衛士盡數下車步行。他們身上內穿輕便的騎兵前後胸甲，外罩冬季窮人常見的普通粗製生皮袍子。罩皮袍子除了保暖之外，更是為了增加防護與遮掩身份。
大宋朝官員誰也不敢私藏甲兵，林凡府用甲士充當隨扈是大違祖制的跋扈行徑。所以林凡府守衛一來人數不敢多，二來平素都是穿著平民服色以掩飾。
冬日一件硬邦邦的生皮袍子罩著，尋常人不注意就看不出內穿鎧甲了。偏偏這群軍漢還特喜歡這硬邦邦敲得響的生皮袍子！
有它罩著，臨陣便是尋常民間弓箭甚至軍中軟弓弱弩射不穿，更何況自己皮袍子裡面還有一層鋼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