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馬嘉義細細翻查過這些痕跡，回來時候連連搖頭，臉色悽然說道：“羊估摸著還有一兩百隻，人馬糞便倒算這支軍當有千騎！且殺人吃肉了！”
在場偵騎聞聲色變：吃人了？有些宋軍偵騎不禁面面相覷。
岳飛沉下臉色，擺手示意部屬安定，追問道：“馬嘉義，你好生說說。”
馬嘉義臉色難看說道：“吃人，吃的當是被擄的女人。女人屁股大，被吃剩下的骨頭......”馬嘉義拍拍自己的兩側髖骨，繼續說道，“俺也不知道這叫什麼骨頭，就是女人的這幾塊骨頭明顯比男人大！”
在場眾人也有不以為然的，不過很快想起骻大的北地女子，紛紛點頭表示信服。
岳飛恨恨地說道：“胡虜率獸食人，當誅！”
想起吃人，這些宋軍不禁心生寒意。戰場廝殺麼，在場偵騎都是老兵不怕，可是想到對方還吃人，那是什麼樣的人形兇獸？
岳飛看手下臉色有異，安慰道：“怕什麼？敵寇敢吃人，俺就敢吃了他！想當年大漢長水校尉耿恭還生吃匈奴使者，威懾得匈奴大軍人人股慄！敵兇，某更兇！”
岳飛有嶽無敵之美名，如此說出來，士卒們心中緊張情緒稍微緩解，人人都是應和。
燕軍與女真兵有過多次激烈交戰，也有過不少繳獲。馬嘉義四處細細尋覓，尋到被丟棄的殘箭斷刃殘甲，驚呼道：“女真人？真是女真大軍麼？”
岳飛接過馬嘉義獻上來的殘箭斷刃，細細檢視。那箭鏃極長極重如一柄小匕首，箭桿都是比較宋軍制式箭桿還粗大。尋來的殘箭多支，有些殘餘箭尾羽明顯可見是鷹羽製成。
這種箭分量足，可破重甲，須得配用硬弓才得用。之前宋軍與遼軍、女真軍戰過，岳飛親自檢點繳獲，訊問戰俘，知道這種箭為女真專用。
遼兵的弓箭仿宋軍，不會用這麼長大粗重的箭。岳飛再看那斷刃、殘甲，臉色凝重。從尋獲的斷刀殘甲來看，女真人的兵器鎧甲製造工藝大有長進。
相對於之前大量使用繳獲遼軍裝備而言，女真新制造的兵器更加沉重，破甲力道更強，鎧甲也更厚。早前遼軍降兵就有言：女真兵能一日披重甲鏖戰，衝鋒十餘次而不稍卻。
岳飛環顧四周，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轉頭問馬嘉義：“你若是女真大將，當會藏匿大軍於何處？”
馬嘉義似乎是不在意地左右看了看，自信說道：“當在這賀蘭山谷之內！只遣出少量偵騎窺探俺大軍，要是俺大軍南撤，女真人定會銜尾而出！俺們大軍步兵多，騎兵少，輜重糧草多，只要是出城野戰是打不過逃不了！”
岳飛讚賞地看著馬嘉義說道：“理當如此！若你是俺，會當如何？”
在壯實的岳飛面前，馬嘉義顯得身材瘦小。可是當他胸膛挺起來卻也是顯得自信從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