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知臨安府胡舜陟胡大人下屬的廂軍,劉太尉稍待,我們去通告一下胡大人。”宮牆之上計程車卒說完便不見了人影。
“真是見了鬼,這皇宮之中,居然還有守軍?”劉光世身旁一個部將低聲抱怨道。
劉光世雖然面上沒有表情,但是心裡卻是很贊同這個部將的說法,皇宮裡有守軍,還是個文官,這讓劉光世一夜暴富的好夢瞬間破滅了。劉光世甚至都想趕緊離開這裡,去看看國庫有沒有遭人洗劫來得實在。只是剛剛宮牆之上的那個士卒都跑回去找人了,現在自己在溜了,多少有點不合禮法。而且在這的還是個文官,還是臨安知府,自己雖然也是個制置使,卻是遠遠得罪不起這些文官的。於是沒辦法,只能乾等在這裡。
“就是說,居然還有活人?”
“那些感染者好殺的很,這些雖然是廂軍,終歸也是正規軍,存活下來很是容易得。但是這些人怎麼不逃出去呢?”
“就是說,這城門四敞大開的,街上也沒什麼感染者了,怎麼還躲在皇宮裡面不出來了?”
“難道這個胡知府也是看上了皇宮裡的寶貝?不捨得走?”
一時之間,周圍計程車卒紛紛各自說著閒話打發時間。
臨安的風吹過,四處都是腐肉的味道。嗆的大夥喘不過氣來。一會功夫,宮牆之上便出現了四五個人影,劉光世仔細去看,卻發現這四五人居然都是用了一塊布遮住了口鼻的。
“在下知臨安府胡舜陟,見過劉太尉。”宮牆上的一人前出一步說道。
“胡大人為官家堅守至此,令人動容。”劉光世也是朗聲客氣道,算一算,臨安失陷到現在,居然已經半月有餘了。這胡舜陟一屆文官,帶著幾個治安軍守了皇宮半個月,倒也是個值得敬佩的人了,換了自己,肯定得跑到官家前面去,再不濟也得和官家時刻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不想那宮牆上的胡舜陟看了看宮牆下面的劉光世部騎兵,居然先是搖了搖頭,卻是絲毫沒有開啟皇宮大門的意思。倒是緊接著問了一句,“劉太尉,你等可是已經將那些喪屍清理乾淨了?”
“喪屍?”劉光世先是嘀咕了一句。隨即有身邊部將上前,小聲提醒道,“那喪屍就是那感染者,之前臨安剛剛出事的時候,據說是吳才人最先給那些感染者起的名稱,叫做喪屍,後來官家到了湖州,覺得這個叫法會讓大家跟鬼神之說聯絡到一起,容易影響軍心,就改成了感染者的叫法。這胡大人顯然從事變當天一直到現在都在這皇宮之中,沒有書信往來,怕是還不知道官家已經改了叫法。”
“哦哦,原來如此。”劉光世連連頷首。然後又是扭頭對著宮牆上的胡舜陟大聲說道,“胡大人無憂,我率本部精銳騎兵先行趕來,已經將沿途喪屍清理乾淨,我部大軍正在向城外集結,很快就會與我等會合,到時候必然徹底清除臨安城內的喪屍。”
劉光世對胡舜陟的話語裡面,還是為了方便胡舜陟,將感染者換成了喪屍的叫法。
但是劉光世的“體貼”似乎並沒有喚來什麼回報,胡舜陟依然沒有開宮門的意思。
“胡大人,可否先讓我部進去休整一下?”劉光世開口道。
“劉太尉,多有得罪,我是真的不敢開這個門。”胡舜陟直言道。
“為何啊?胡大人你看看,周圍哪有喪屍啊,還怕什麼,難道是怕我們是假冒的官軍不成?”劉光世的言語裡面已然有點憤憤之意。
“劉太尉見諒,這皇宮周圍早幾日白天就不見那些喪屍了。我也曾派人出城去尋官家,但是都是有去無回,而城中多有流民來此處尋庇護,初時我都一一收了,但是屢屢發生流民在宮牆之內屍變的情況,而且原因不明,造成了不小的傷亡,我這著實不敢輕易接受太尉等人。既然太尉大軍到此,必然有營寨在附近,太尉要是累了,還請回營休息。等太尉徹底肅清臨安了,我等再開門相迎,我必親身給太尉行禮賠罪。”
“奶奶的直娘賊。”劉光世低聲罵了一句,隨即帶著身旁人馬打馬走人。“正好也不想進去,耽誤我找寶貝。”
劉光世身邊的部將和騎兵見狀,也是紛紛打馬跟著劉光世走了。
劉光世一邊騎馬一邊問身邊的部將道,“那廝說的屍變,是什麼玩意?”
那部將想了一下,回答道,“應該就是感染病發了,吳才人最開始管這種情況叫屍變。”
“你小子不是一直跟著我的嗎,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多?”劉光世好奇道。
“嘿嘿,大人面聖那天,我去尋了個御前班直的老鄉喝了頓花酒,那老鄉拿來當談資了。”那部將賠笑道。
“大人,這樣好麼?”胡舜陟身邊的一個廂兵望著劉光世等一眾騎兵走遠,這才問道。
“那有什麼好不好的,前幾日收留那幾個流民不是都屍變了嗎,還咬傷了不少我們的人。那些流民我們都是檢查過的,根本就沒有被咬傷的痕跡,一樣都屍變了,這劉光世帶了這麼多人,真要是也屍變了,就咱們這幾個人,都不夠他們吃的。”胡舜陟說道,想到前幾日的事情,似乎依然心有餘悸。“再者說了,官家真要收復臨安,也絕不會派劉光世來的,這劉光世,不是金軍南侵了,早就奪了其兵權讓其找個地方養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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