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散忠義麾下負責打前鋒的金軍實際上是完顏宗弼麾下從汴京撤回來的殘軍主力,這些金軍歷經汴京,上京兩回屍變,對於妖兵這種東西早已經是膽戰心驚了,這一回更是輕裝簡從,只攜帶了斧頭準備去砍木頭。
在僕散忠義的設想裡面,這支先鋒部隊的任務就是去山上將預定範圍之外的樹木全部砍倒。結果這一支先鋒還沒有抵達指定地點,就在半路上遇到了四處遊蕩的大股妖兵。
換做尋常的金軍部隊,遇到這些妖兵,便是手中只有砍樹用的斧子,也是可以一戰的,但是偏偏這支先鋒是連著經歷了上京,汴京兩次的屍變之後的殘存部隊,這一次在山腳下遇到妖兵之後,當即有部分士卒被喚醒了當初不堪的回憶,當即大叫著跑回城去。
有了這幾個士卒帶頭逃跑的影響,很快這支負責砍樹的金軍士卒便立刻崩潰了。
上京城上的守城士卒見了這支金軍前鋒倉皇逃竄回城中,還以為是屍潮殺了回來,蒼茫之中趕緊通知其他守城士卒上城牆準備作戰。城門外僅有的幾個平民也都紛紛被驅趕。真真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當然了,後來得知了這荒唐事的僕散忠義氣的把領頭的先鋒部隊謀克大罵了一頓,然後又謹慎派遣了一隻從未跟妖兵交過手的金軍士卒前去消滅這股妖兵,然後去砍樹。
這波金軍自始至終沒見識過妖兵,自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再加上妖兵數量雖然多,但是遠遠沒有形成明顯的數量優勢,於是被這幫金軍士卒三下五除二就給清理乾淨了。
隨後,僕散忠義預想的砍樹作業終於開始了。同時,僕散忠義吸取了第一支先鋒潰逃的教訓,調來了另一支部隊,用完顏昌用過的小木車在山腳下作為防線,防止山上砍伐樹木的部隊會遇到山腳下零星的妖兵的襲擾。
“目前為止,一切順利。”僕散忠義嘆了一口氣。因為自己心裡並不太清楚之後自己要做一些什麼。這個清理的計劃是收到了汴京事件的啟發因此讓僕散忠義有了一些想法,但是有想法僅僅只是一件事情的開頭,要想把一件事情從一個想法,落實到現實之中,就是另一回事了。這一點,僕散忠義覺得那些宋人的官吏們肯定更深有體會,畢竟什麼花石綱,生辰綱亂七八糟,上層為了開心一拍腦袋就想出來的餿主意,那些下層的官吏們就要想破腦袋腦袋去落實去。
完全不管事情是否具有可操作性。
想到這,僕散忠義覺得,跟著自己計程車卒真是幸福啊,費腦子的事情都是自己想辦法解決,他們只需要出力就可以了。隨即僕散忠義又想起來了那些被自己丟在汴京計程車卒,覺得好像跟著自己也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僕散忠義晃悠一下腦袋,現在自己最該思考的事情可不是這個,明明還有一個難題沒有解決不是嗎?
“猛安,有人來見,說是您的朋友。”僕散忠義的親衛來報,打破了僕散忠義的胡思亂想。
“朋友?”僕散忠義疑惑道,“讓他來吧。”
親衛得令之後下去了,就去通報去了,不久之後,一個與僕散忠義年紀相仿的青年就走了過來。
“好久不見啊。”那青年遠遠的便咧著嘴笑了起來。
“阿亮啊,那可真是好久不見,自從南征之後,倒是真的沒再見過你了。”僕散忠義也是笑了笑。“須知道,這一回要不是我福大命大,你可能就見不到我了。”
“哦?那宋人妖兵的事我也聽說了,只是我也是今日才趕回上京,卻是不曾見過那些妖兵的模樣,真的有那麼兇險的嗎?”被喚作阿亮的少年問道。
“這妖兵單獨一個倒是沒什麼兇險的,行動緩慢,也不會使用武器,沒什麼戰鬥技巧,但是問題出在這些東西一齣現就會是成百上千,一旦數量多起來,就會壞事了,而且這些妖兵也不懼怕疼痛,只有破壞頭部才能真正殺死,弓弩這些東西就很難有效的造成殺傷了。而且一旦被這些妖兵咬到,咱們得士卒也會變成妖兵,這才是最棘手的事情。”僕散忠義向阿亮解釋道。
“這麼邪乎的嗎?”阿亮挑了挑眉毛。
“我知道,你也是素來在軍中長大的,又是皇親國戚,世襲猛安,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不信邪。這樣吧,你今日要是無事,就隨我在這裡看看,見識一下那宋人的妖兵可好?”僕散忠義發問道。
“嘿嘿,求之不得。”阿亮又是笑了笑。
“只是話是這麼說,我自己依然心裡沒把握啊。”僕散忠義又是嘆了一口氣說道。
“什麼事沒把握?說出來,我給你參謀參謀?”阿亮問道。
“國主跟都元帥的意思是,清理上京逃出去的妖兵,以防這些妖兵再度咬傷別人,在造成什麼大規模的動亂。我的想法是,這些妖兵似乎還能聽得見,看得到,並利用這兩點來尋找和進攻進攻活物,我們就可以利用這個特性,在晚上的時候,在對面的山上尋一處,燃放大量的煙花,將周圍的那些從上京逃出去的妖兵都給引回到這山上,然後放一把火,把他們都燒死。”
“燒死?能有用嗎?不是得破壞頭部的嗎?”阿亮問道。
“能,在汴京的時候,這些妖兵就顯示出來了懼怕火焰的特性了。”僕散忠義接著補充道。
“那你在嘆什麼氣呢?”阿亮不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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