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虎心中惶恐,他已經能聞到老虎嘴中的腥臭味道了。
就在迪虎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的時候,一隻長矛飛了過來,徑直貫穿了老虎的上半身。雖然這種長矛對於老虎來說,帶不來絲毫痛感,但是長矛上的力量還是讓老虎身形一晃。
就是這一晃的功夫,迪虎感覺到了壓在自己身上的老虎重心的變化,於是趕緊抓緊時機睜眼,手中腰刀一別將那重心不穩的老虎放倒,自己則是藉機翻身從老虎的身下滾了出來。
迪虎抬頭看的時候,發現救了自己一命的赫然正是身穿鐵浮屠全裝甲的完顏宗磐。
完顏宗磐見迪虎得救了,也不答話,握好手中的長刀就向著那老虎走了過去。完顏宗磐的身後,是一隊也穿著鐵浮屠全裝甲的親衛,也都是明晃晃的長刀大斧。
那老虎從地上爬起來,直接映入眼簾的就是渾身上下只露個眼睛的完顏宗磐,便是毫不猶豫的撲了上去,完顏宗磐身邊的親衛見狀,直接越過完顏宗磐,迎了上去,兩把長斧順勢就砍在了那老虎的身上,阻止了老虎撲擊攻勢,厚重的斧身沒入老虎的血肉之軀,扯拽著老虎的身體將老虎砸在了滿身血肉的地面之上。
老虎重新爬起來,劇烈的掙扎著,兩個親衛因為老虎的掙扎,長斧紛紛脫手。老虎趁機上前,張開血盆大口咬住一個親衛的頭顱。
鐵浮屠全裝甲,是連脖子處都有甲葉保護的,因此尖銳的虎牙並沒能突破全裝甲的防護,像撕裂完顏宗雋的腦袋一樣撕裂完顏宗磐的腦袋。然而雖然老虎的牙齒沒能直接對這名親衛造成直接傷害,但是老虎驚人的咬合力還是在逐漸的迫使甲葉變形,而頭盔下的親衛士卒也因為老虎的咬合而開始逐漸窒息。
變異老虎猛咬一下,沒有咬透那鐵浮屠全裝甲,於是猛地一甩脖子,將那穿著鐵浮屠全裝甲的親衛直接甩到了一邊去。
完顏宗磐見著老虎這一下子,心裡盤算著這個親衛多半是凶多吉少了。隨即定了定心神,又帶著身後的親衛向前逼近了幾步。
整個金軍陣線因為完顏宗磐等人的出現,士氣大振,周圍的其他金軍部卒也都開始奮勇作戰,向著被老虎撕開的陣線釦子湧過去,試圖堵住妖兵們,回覆陣線。
完顏宗磐帶頭,幾個鐵浮屠紛紛上陣進攻老虎,長兵器在這種陣仗之中發揮了極大的作用,變異老虎雖然兇猛,又無視傷痛,但是終究是血肉之軀,敵不過鋼鐵製作的刀劍的。
幾個鐵浮屠親衛圍住了變異老虎,不斷利用長兵器的優勢發起進攻,沒一會功夫,老虎山上已經千瘡百孔。虧得是變異了,否則一般老虎傷到這種程度在就死的偷偷的了。
這老虎打到一半,忽然仰天長嘯一聲,震耳的咆哮聲讓周圍的金軍士卒都為之一顫。
然而也僅僅只是一顫,隨即周圍的鐵浮屠士卒又圍了上去,不斷地發起攻擊。
在鐵浮屠親衛身後的完顏宗磐瞅準時機,從士卒的間隙之中穿過,長刀一揮,精準的砍斷了老虎的左前爪。
失去了左前爪的變異老虎由於沒有痛覺,感受不到支撐自己身體的一隻虎爪已經沒有了,依然像往常一樣試圖四腳站立,然後便倒向了左前方。
完顏宗磐的親衛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戰士,見到這個良機,手中長兵器紛紛照著老虎落下,一時間老虎本就千瘡百孔的身軀瞬間變得慘不忍睹,如同一攤肉泥一般。
完顏宗磐從親衛之中走出,看著眼前再也站不起來的老虎,手起刀落,直接將老虎的腦袋砍為兩半。
看著再也不會站起來的老虎,金軍眾人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軍陣之後的完顏昌也是鬆了一口氣。雖然完顏昌依然沒有想到眼前的情況要如何收場,但是總好過就此戰線崩潰。
在上京城另一處的山頂之上,完顏宗弼和完顏突合速也正在靜靜地觀望著這場戰事。
而完顏宗弼看到現在,嘴角上已經隱隱的有了笑意。
“都元帥為何發笑啊?”突合速不解的問道。
“我想到了一些以後用的上的東西。”完顏宗弼含糊其辭的說道。“果然我最開始的想法是沒有問題的,只是方法出了問題,只要方法正確,那麼我們還有一搏的機會。”
突合速摸了摸後腦勺,完全聽不懂完顏宗弼在說些什麼,也沒想再問。
“都元帥,咱們既然出城尋到了自家的殘兵處,那是不是組織一下,殺回上京城去啊?”突合速問道。
“殺什麼殺。真以為上京城是那麼好殺回去的?”完顏宗弼憤憤罵道,“你看著下面這完顏昌整的像模像樣的,可是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崩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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