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散關那邊金軍在準備破釜沉舟,背水一戰。
興元府這邊的宋軍也沒有閒著。
吳璘在知道成閔部出奇兵摧毀了金軍的妖兵儲備之後,心情大好,當即表示要在戰後親自為領頭的魏勝向官家請功。
隨後又是邀請了成閔和魏勝到興元府中一敘。
魏勝自然也是再度見到了少年陸游。成閔更是藉機在吳璘的面前的大誇小陸學士如何機敏過人,慧眼識人一類的言語。只有魏勝依然還在為阿寧的死而傷感,在大帳之中卻是沒有什麼過多的言語。
“成統制,金人此番吃了大虧,失了妖兵,後面必然要想辦法尋一場勝仗,來振奮金軍士氣,興元府城高牆厚,金軍必然無法一時攻下,而成統制你的大寨立於城外,卻是要多加小心的。”吳璘提醒道。
“吳太尉提醒的甚是。但是請吳太尉放心,我的營寨之外早已經挖好了深溝,立好了拒馬,金軍真要是敢來,便是得要他們半條命的。”成閔答覆道。
成閔這話倒是也是實話。成閔其人雖然圓滑,但是終究是跟著韓世忠混的,其所部士卒終究也是一支能打金人的部隊,對金作戰經驗自然不在少數。
吳璘又看了看這一次的大功臣魏勝,發現魏勝卻是低頭不語,隨即皺了皺眉頭。“魏勝,你怎麼不說話?”
魏勝為吳璘這麼一點名,才勉強提起興致來,但是又因為自己實在是腦子裡面空空,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於是慌亂之中想起了那夜金軍的感染者,於是張口只說了三個字,“感染者。”
“感染者?”吳璘不禁沉思起來。
“感染者,哎,魏勝,你不是說感染者都被摧毀了嗎?”成閔也是有點不明所以。
不等魏勝回答,吳璘自己已經想出了答案。
“魏勝說的沒錯。就是感染者。”吳璘打斷道。
“吳太尉,此話何解啊?”成閔追問道。
“魏勝他們只是毀了金軍帶過來的鐵籠子裡的感染者,但是感染者這東西又不是地方上的土特產,這東西不就是活人轉化的嗎?只要有活人,就能製造出來感染者。加上金軍速來有製作感染者的毒藥,只要一些時間,金軍必然還能製作出來大量的感染者。”吳璘解釋道。
“這?那金軍這就沒完了?”成閔聽了吳璘的話,不禁有一些洩氣。
“金狗對咱們宋人向來視之如同草芥,必然不會在乎咱們宋人的性命。但是大軍征伐,能帶走的民夫,籤軍,輔兵都是有限的。所以想必也不會無窮無盡的製造感染者,只是後面的戰鬥中,卻還是得防著這些感染者出現在戰場上的情況。”吳璘接著解釋道。
吳璘多說的這一句,實際上就是說給成閔聽得。吳璘,陸游和魏勝,都是實打實見識過了感染者的,在場之中,就只有成閔對於感染者的認知還處於大宋發放的防範手冊上。
“不過這感染者主要就是會對士卒計程車氣影響較大,實際上戰鬥力也就一般,如果數量達不到一定程度的話,對於列成軍陣計程車卒來說,倒是也不構成什麼威脅。”吳璘又接著說道。
“那我們要不要頻繁出擊,襲擾對方,讓對方疲於奔命,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製作感染者呢?”在一旁聽了半天的陸游忽然開口道。
這一次的小陸學士的話並沒有石破天驚,反而是讓吳璘有點忍俊不禁。
“小陸學士,要想襲擾金人,還需要騎兵跑得快的騎兵才好。但是咱們缺馬,反而是金人多馬。真要是咱們的小股部隊去了,怕是被金人發現之後,根本就來不及轉移,就會被金人的騎兵大隊迅速包圍。這樣一來根本就算不上是襲擾,簡直就是給金人送戰功去啊。”吳璘忍著笑解釋道。
“少馬嗎?”少年陸游聽了吳璘的解釋,倒是也有一點無奈的感覺。
“而且小陸學士可能對於感染者還不太清楚,製作感染者,根本就不需要什麼精力和時間,只需要給一批民夫的飯菜裡面下點毒就行了。說起來還挺省時省力的呢。”吳璘顯然是又想起來了臨安西山上的那些御前班直了。
少年陸游聽了吳璘的話,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又天真的問道,“要是我們抓緊時機,現在就去突襲他們呢?倉促之間,他們必然來不及準備毒藥,便是準備了,也不敢在自家士卒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把民夫們轉化成感染者的。”
“興元府到大散關之間,便是連續騎快馬,也是要兩天的時間的。魏勝他們就是兩天的快馬,才趕到大散關的。兩天的奔波,人困馬乏,也就很難跟金軍有一戰之力了。魏勝他們得手後,金軍必然會增加周圍的探馬,這樣一來,咱們得人也就算不得事突襲了。”吳璘又耐著性子解釋道。
事已至此,少年陸游只有無力的搖搖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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