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與和甄心雖然搞出來了火炮,但是在南宋時期,卻是沒有辦法搞出來觀瞄鏡活屍測距儀一類的玩意的。
因此李貴部的炮兵瞄準目標的計算方式跟吳璘部士卒使用的拋石機的彈道測算方式是一樣的,就是頻繁試射,根據試射結果製作射表,然後根據射表測算大概位置,向著大概的瞄準點位投送火力。
白天的時候,宋軍計程車卒尚且可以在將臺或者是在陳與新搞出來的熱氣球上根據觀察到的情況測算敵軍距離,用旗語反應給李貴。但是到了夜間,宋軍觀測士卒就只能根據戰場上火把的位置來彙報轟炸點位了。
這一點也是完顏宗弼預料到的。因此除了最開始中了埋伏而潰散的金軍部隊,和戰線上與宋軍近距離絞殺肉搏的金軍外,其餘的金軍部隊全部都熄滅了火把,卻是在無人的空地之上,架起了很多火把,當做假目標來給宋軍炸。
而李貴部也就真的在根據天上的那個熱氣球裡面的觀察員的觀測結果,盲目的向著金軍陣地不斷的浪費著寶貴的炮彈。
卻說牛皋部還在與蕭仲恭部激戰,卻是見著自己的陣線與西邊的王貴之間的空地上,居然有一支不打火把的金軍正在悄咪咪試圖將兩部宋軍隔斷。
牛皋深知,戰場之上戰陣被對方切割包圍是兵家大忌,於是急忙喊身邊的親隨來,要讓一部士卒堵住那隊金軍的步伐。然而不等牛皋部計程車卒有所動作,早就收到岳飛軍令的選鋒軍便在胡清的帶領下頂了上來,迎面攔住了那股金軍。
這胡清也是個悶騷的,他猜想金軍既然要穿插包圍,為了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必然是要熄滅火把,悄然進軍的,於是下令讓選鋒軍各部也熄滅了火把,只等著那股金軍近了,在齊齊點火,給金軍一個出其不意。要是陳與知道這胡清的舉動的話,說不得要說一句,“我預判了你的預判”的。
等到胡清藉著隔壁牛皋部和王貴部兩部的微弱火光看到金軍隱約的身影的時候,胡清才下令,點起火把。
數千火把齊齊亮起。等到選鋒軍照亮對面金軍的時候,最先吃了一驚的反而是胡清和他的選鋒軍。
對面的這支金軍並非金軍尋常倚重的騎兵,卻是一支戰車兵。這倒是有點令胡清摸不到頭腦了,胡清也是跟著岳飛打了許多年仗的,卻是第一次見著金人使用戰車的。
然而不管金人派的是什麼兵,無疑這支部隊都是要隔斷牛皋部和王貴部的,而胡清的任務就是擋住這支部隊,阻止對方隔斷兩支宋軍。
因此胡清也沒什麼可猶豫的,直接下令讓自己的選鋒軍先是一陣箭雨射過去,給這些金軍先打一聲招呼。
然而箭雨並沒有遲滯對面的金軍的行進速度,反而是選鋒軍點亮火把之後,對面的金軍更加兇猛的向著胡清的軍陣衝了過來。等到距離再拉近一點,胡清這才看清對面的金軍戰車。
對面的金軍戰車居然不是用馬牽引的,而是用感染者牽引的!而感染者之所以這麼聽話的原因也很可笑,單單只是因為那金軍戰車像個木盒子一樣的車斗裡面伸出了一個小樹枝,上面繫了一塊血淋淋的鮮肉。
系在車上的感染者就像那被騎在背上用胡蘿蔔引導的驢一樣,朝著肉的方向奔跑著,看起來荒謬至極。
但是胡清此刻根本來不及嘲笑這荒謬的場景。因為胡清敏銳的發現,這些拉車的感染者奔跑的速度格外快,很明顯不是金軍慣用的初期感染者,而是與那種小嶽太尉在書中提到的二期感染者類似。
根據小嶽太尉書中的描述,這種感染者無論奔跑還是反應速度,又或是力氣,都要比尋常精壯士卒還要強上一些,遇到了是萬萬不可當成初期感染者那般輕視的。
只是雖然胡清並不輕視金軍這個稀奇古怪的玩意,但是委實也是第一次遇上這東西,心中卻是在緊急之間沒有什麼好辦法應敵,只得大聲呼和,讓自己的選鋒軍保持鎮定維持陣型。
金軍的詭異戰車四五輛打頭,一字排開,向著選鋒軍的軍陣就衝了過來。選鋒軍後方的弓箭無數,盡數射在那拉車的感染者身上,卻是收效甚微。
前排的選鋒軍士卒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奇形怪狀的感染者向著自己衝來,然後大喊一聲,向著對方刺出手中的長矛。
然而不等選鋒軍眾人反應過來,領頭的那幾輛金軍戰車居然爆裂開來,一時間火光四射,選鋒軍前排計程車卒盡數被炸倒。
胡清離得雖遠,但也被一塊碎木片波及,劃傷了右臉。只是胡清此刻根本顧不上這點小傷了,胡清現在才明白金軍的戰車是幹什麼用的。這些先頭衝陣的戰車,根本就是用自爆來衝陣的。
不等胡清反應過來,第二波感染者戰車已然再度衝到陣前,並且應聲爆炸。選鋒軍再度死傷慘重。
胡清眼見的自己計程車卒就這樣被炸倒了一片,自然是恨得牙癢癢,只是弓箭手的箭雨對這些感染者拉著的戰車收效甚微,胡清一時居然無計可施。
戰陣的另一邊,一處山頂之上,陪在完顏宗弼身邊的完顏亮見到宋金戰線之上居然出現了火光,也是驚詫不已。“怎的,這宋軍居然忍心連著自己人一起炸嗎?”
完顏宗弼目不轉睛的看著宋金戰線上的火光,微微地搖了搖頭。“宋人要是真忍心這麼幹,咱們這仗也就不用打了。那不是宋軍的炮,那是咱們得火藥炸了。”
“咱們得火藥?”完顏亮先是一陣疑惑,隨即想到了這次出發之前完顏宗弼大肆配備給金軍各部的各種奇怪裝備,隨即醒悟。“這是那屍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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