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馬的蕭仲恭自然是摔了個夠嗆,但是卻是很快就立即又站了起來。不等蕭仲恭正一正自己的頭盔,那宋軍偏將已然又是長槍一送,槍頭映著火光直直就向蕭仲恭刺了過去。
蕭仲恭急忙回身閃躲,順手從腰間拔出自己的腰刀便橫著一刀砍了過去。那宋軍偏將閃躲不及,卻是被蕭仲恭這一刀結結實實的砍在了頭盔和札甲之間的縫隙中,也恰好因為是砍在縫隙中,因此蕭仲恭的刀雖然傷到了這士卒的脖頸,卻是沒有傷及要害,便被札甲卡住了刀刃,不能在深入半分。
蕭仲恭本能的想要將腰刀收回來,卻是感覺到自己的腰刀卡住了,於是乾脆棄刀,直接從地上撿起一把長槍便與那偏將鬥了起來。
而也正是此時,蕭仲恭身邊的金軍士卒也都紛紛反應過來了,都連忙湊上來,搶攻那宋軍偏將。宋軍的死士們見狀,也是多少明白過來,眼前這宋軍偏將正在纏鬥的,就是金軍的主將,於是也不斷的聚攏過來。
宋金雙方士卒在此互相攻伐,宋軍死士拼命想把蕭仲恭幹掉,而金軍士卒也是不斷搶攻,想著要先一步幹掉那個帶領宋軍死士的偏將。
奈何那宋軍偏將終究是一個偏將,戰力有限。一番激戰之後,已然是被金軍士卒數創於身,身上甲冑已然殘破,傷口處也是血流如注,此刻正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若不是兩個宋軍死士攙扶著,怕是就要站不住了。
那蕭仲恭如何肯放棄如此良機,蕭仲恭心裡想著,這夥宋軍死士忽然如此不要命的搶戰,想來必然是有宋軍軍官的優厚許諾,才會如此用命。而打仗這玩意,向來只要斬了領頭的,剩下計程車卒便會士氣低落,一鬨而散的。
而此時卻正是良機,只要蕭仲恭宰了那個已然奄奄一息的宋軍偏將,這支宋軍死士計程車氣必然受到打擊,甚至會潰不成軍的。
蕭仲恭一念至此,挺著長槍快步衝出,身邊金軍士卒也是配合著一同衝鋒,隨著身旁的兩個金軍士卒砍翻了兩個宋軍死士,為蕭仲恭清理出了道路之後,蕭仲恭沒有絲毫遲疑,直接快步上前,腰胯發力,將手上長槍直接送入了那還被攙扶著的宋軍偏將的胸膛。
這波宋軍死士的衝擊,就此結束了。蕭仲恭如此想著。
然而那兩個攙扶著宋軍偏將的宋軍死士只是看了一眼那因為胸口洞穿而沒了生氣的偏將一眼,然後卻是沒有絲毫遲疑的同時鬆了手,繼續向身旁的金軍士卒殺去。其餘宋軍死士對於這個宋軍偏將的死,卻也是格外的冷漠。似乎蕭仲恭殺死的,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蕭仲恭已經開始有點懷疑自我了。然後蕭仲恭試著把手中的長槍抽回來,卻是抽不動,想來是槍頭卡在了那偏將的肋骨之中了。
蕭仲恭想到這裡,不禁又看向了那偏將。
這一看,卻是驚得蕭仲恭頭皮發麻。那偏將居然又動了。
不僅僅是那偏將,那些之前戰死的宋軍死士居然都開始從地上爬了起來。
“屍變了,這些宋軍死士,都是感染了的?”蕭仲恭此刻有些後知後覺的得出了一個結論。
難怪這些宋軍死士根本不在乎生死,因為從被感染的那一刻起,這些宋軍死士就已經等於死了。死人怎麼還會怕死呢?
難怪自己殺了這個偏將,宋軍死士計程車氣卻完全沒有動搖,這些“死人”根本就是要衝過來拉他們陪葬的。
難怪這些宋軍死士根本不顧兩翼,就是一個勁的往中間突破,因為他們離自己的同袍越遠,屍變後對於宋軍的影響就越小。而越深入金軍,對於金軍的影響就越大。
難怪。。。。。
蕭仲恭的腦海裡面還在想著他自己的那些“難怪”,那宋軍偏將卻是已然站起,順著長槍直接向著他撲了過來。
蕭仲恭腦海中的難怪還沒有想完,那屍變了的宋軍偏將依然一口咬在了蕭仲恭的脖頸處。
與此同時,由於宋軍死士差不多都開始屍變了,金軍的陣列已然全部亂成一團,又因為蕭仲恭已然葬身於屍口,金軍出現了潰散的現象。
牛皋看著金軍逐漸崩解的陣型,長舒了一口氣。隨即又下令,讓沒投入戰鬥的預備隊全員趕往戰場的最西邊,從西邊開始逐漸向金軍靠攏,儘可能不讓金軍從空曠的西邊逃跑。
要知道,這些潰散的金軍之中,鬼知道有多少是感染了的。又有多少感染者會跟著這些金軍逃散到各處。因此牛皋要儘可能的利用金軍的小車陣線和自己計程車卒組成的界線,將這些潰散的金軍士卒和感染者圍困起來。從而儘可能的減小感染者擴散的潛在風險。
只是好不容易擊潰了自己的正面之敵,卻不能利用這個優勢協助其他部分的宋軍,擴大戰略優勢,這著實讓牛皋心裡有點失落。
牛皋往東邊的方向看去,心裡想著,王貴應該不會讓人失望才是。
中軍的王貴部當然不用牛皋擔心。從那個不明所以的“丌”字形火線形成,到金軍使用拋屍機,王貴所面對的金軍就已經潰不成軍了。如果不是王貴謹慎的性格,中軍恐怕已經跟那些奇怪的金軍小車較上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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