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御前班直形勢一片大好之際,天空之中忽然又響起了一陣極其刺耳的尖叫聲。
御前班子們對這尖叫聲毫無準備,紛紛捂住雙耳,而感染者們也是趁機猛地反撲。
早有機敏的御前班直直接忍著耳膜的劇痛,拿出了火油瓶,徑直摔在地上,在御前班直防線的外側點燃了一圈火焰作為防禦。
其他的御前班子有樣學樣,也都紛紛建立起火線。於是一時之間,雖然怪叫聲已然刺耳,影響御前班直們作戰,但是火線的確立還是保證了班直們可以暫時不收到感染者軍隊的反擊。
只是對於御前班直們的保命火線,感染者們似乎也有的自己的想法。
絕大多數感染者在火線燃起的那一刻就直接向後撤去,跟火線拉開距離,避免因為火線上的火焰損壞肢體。與此同時,感染者後方的另一隻持械感染者成佇列的快速趕來。
極其刺耳的尖叫聲讓楊沂中根本無暇去看清那支趕過來的部隊到底是一夥什麼感染者部隊。楊沂中此刻只能捂住自己的耳朵,以保證自己的耳膜不被震出血。
也正是這個時候,甄心快步走上前來,搶過一名御前班直手中的筒子箭,直接瞄準了半空中的一隻變異鷹隼。甄心看得清楚,正是那隻鷹隼的爪子上抓著的那個變異感染者,正在不斷地釋放著這種刺耳的尖叫聲。
甄心強忍著耳朵的不適,瞄著那隻變異的鷹隼,給筒子箭點了火。
隨著巨型箭矢從筒子中噴射而出,變異鷹隼應聲被箭矢擊中。只是這一發巨型箭矢直接擊中了巨型鷹隼的胸腹部,這種程度的傷害並不會使沒有痛感的鷹隼失去飛行的能力。
還好筒子箭也不是隻靠物理衝擊力殺傷目標的武器。片刻之後,巨型弩箭上的炸藥爆炸,將半空中的巨型鷹隼炸成了一灘血霧,巨型鷹隼爪子下抓著的那個尖叫感染者也隨之摔落在地面,不知所蹤。
但是能確認的是,那個煩人的尖叫聲確實是停止了。
沒有尖叫聲的擾亂,全數御前班直們再度恢復了戰力。
也正是這個時候,楊沂中才發現,對面趕過來的那支成佇列的感染者部隊,他們手裡面拿得並不是什麼武器,而是水囊和唧筒。
楊沂中當即反應過來了,這根本不是一支趕過來作戰的感染者隊伍,而是一支趕過來滅火的感染者隊伍。
因為知道感染者怕火的弱點,這些天以來,無論是宋軍,西夏軍,還是和金軍,都在作戰的時候頻繁使用火焰進攻,或是使用火線防禦。
沒想到對面的感染者居然已經開始想著要滅火了。
起火了用水滅火是活人的常識,但是換作感染者來思考的話,就很令人匪夷所思了。
對面的感染者在試著進步,試著在不斷地與人類對抗之中不斷學習,不斷成長。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不過好在這些感染者目前為止,終究還是蠢笨了些,要是好租是自己操縱這樣一支軍隊的話,必然會讓自己的敵人有來無回的。
楊沂中剛想到這裡,自己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隨後慶幸到,好在汴京城裡的感染者是蠢笨的,若是真換了隨便一個有常識的將領,即便不是一流的統軍能力,那對於自己這些活人來說,也必然會是天大的劫難了。
感染者的救火隊起到的作用簡直就是杯水車薪,因為恢復了戰鬥力的御前班直們已然重組陣列,一邊砍殺近身的感染者,一邊繼續投擲火油瓶破壞感染者們的陣型,是感染者們不能扎堆,造成四五個御前班直合力攻殺一名感染者的有力局勢。
救火隊的感染者們手裡拿的水囊和唧筒,要想澆滅小範圍的火勢還勉強可堪一用,但是像是眼前這種御前班直頻頻放火,猛火油櫃不斷火舌的場景,唧筒和水囊就顯得十分的雞肋了。
於是尖叫聲停止之後,御前班直們再度在戰鬥中佔據了上風。
忽然,汴京城中的上空又是鷹隼的鳴叫之聲,一眾御前班直抬頭,卻是發現天空之中,幾隻巨型鷹隼正盤旋在汴京城的上空,而每隻鷹隼的爪子之上正抓著一個體型巨大,臃腫至極的感染者。
楊沂中意識到情況不妙,因為這些鷹隼都是飛在自己附近的上空的,很有可能這些臃腫的感染者就是要被這些鷹隼直接扔下來砸向自己的御前班直的。
“筒子箭,給我瞄準天空中那些大鳥!”楊沂中大聲呼喊道。
只是雖然此時楊沂中已經注意到了那些鷹隼,卻是情況也有些晚了。御前班直們筒子箭還沒來及瞄準那些在半空中飛舞的鷹隼,那些臃腫至極的巨型感染者就已經被拋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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