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控制的住了。”徒單毅倒是淡定的實話實說。
“怎麼就控制不住了？”完顏亮實在沒辦法給自己做情緒管理了，眼看著天就要亮了，感染者大軍要是還打不進去無憂洞，那等著太陽一升起來，這些感染者大軍註定是要四處流竄的。真到了那時候，就憑徒單毅的味道能影響到的這一小塊範圍，怕是再也糾集不起來這種規模的感染者大軍了。
“我是靠味道控制這些感染者的，說的簡單點，我散發味道，感染者聞到了味道，就會去按照味道的要求做出相應的事情。這些人三面夾擊，我沒有辦法只給指定的部分感染者散播味道。”徒單毅搖了搖頭說道。
完顏亮一愣，這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但是完顏亮卻是已經理解了徒單毅的意思了。像眼下的這種情景，喚作是活人的軍隊的話，軍隊的統領就需要對整個部隊下令，前排的繼續衝鋒，西邊的防守西邊，東邊的防守東邊。
但是徒單毅這邊不一樣，對於這些感染者來說，徒單毅只能是用味道散播進攻前方的命令。這個命令的味道並不會定向擴散，而是整個感染者大軍都能聞的到。於是整個感染者大軍都會向前進攻。
而這個時候徒單毅要是再散播一條防守西邊的命令的味道，所有聞到這個味道的感染者就會撲向西邊。而有多少感染者會撲向西邊，這取決於有多少感染者能夠聞到這個味道。
而現在，感染者大軍無論什麼程度，什麼體型的感染者都混合在一起，徒單毅是沒有辦法單獨散播命令的。
完顏亮甚至可以猜得到，現在的感染者大軍之所以會發生混亂，就是因為徒單毅在西夏軍輔兵殺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試圖散播一些防守的命令了，只是接受這些命令的感染者們可能同時聞到了多個味道，或者聞到了本不該聞到的味道，因此才產生了混亂。
而徒單毅所謂的“有意思”指的就是這個。聯軍居然看破了自己和這些感染者之間傳遞資訊的手段。
事實上並不是人類聯軍看破了這種即使有穿越者到場也不會弄懂的資訊傳遞方式。而是李察哥自己的一點小心思。在三國聯軍軍議上，三個國家瞭解到感染者有極大可能只能顧得上一個戰場的操控之後，李察哥就在想，如果只能顧得上一個戰場，那會不會也有可能只能顧得上一個方向上的操控呢。
因此李察哥決定賭一把。一來是李察哥自認以西夏軍的兵力想要靠著死守擋下來感染者大軍必然會是極為吃力的，因此想著兵行險著，抽出兩支騎兵繞後夾擊。自古作戰，元帥都是在後方壓陣的，因此如果感染者也有統帥的話，說不得也就在感染者大軍的後方。
因此西夏騎兵繞後突襲，說不定能有機會直接斬了感染者大軍的統帥。而實際上，徒單毅和完顏亮也確實是在感染者大軍的後方指揮戰場。只是這兩個人都在大鳥之上，高高翱翔於天際，再加上夜色又黑，無論是李察哥還是慕浚，都沒有發現這兩個連護衛都沒有的感染者“大將”。
二來就是李察哥想賭一下，就賭這個感染者只能操控一個方向上的進攻。
於是就有了如今的局面。
“直娘賊，如之奈何？”完顏亮此時已經徹底慌了。眼看著眼前的局勢就是敗局已定了。
一旁的徒單毅卻也是無可奈何。感染者大軍已經因為徒單毅的幾次散播味道陷入慌亂之中了，現在在散播味道，只會只這些感染者們更加混亂。因此現在什麼都不做，反而成了更好地選擇。
“看起來我們失敗了。”徒單毅思來想去之後，直接給這場不同種族之間的戰爭蓋棺定論了。
“敗了？”完顏亮忽然有點洩氣，自己明明已經開始掌握數量這麼龐大的一支不會潰退的軍團了，怎麼就這樣又敗了呢？
“我們走吧。”徒單毅淡淡的說道。
“走？”完顏亮反應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過來，是啊，自己還能走。自己仍然是大金的權貴。只要自己帶著以前的這個徒單毅回到大金去，到時候隨便抓幾萬個漢人，讓徒單毅感染了，自己的幾萬大軍不是又回來了嗎？到時候自己帶著幾萬，甚至是幾十萬的感染者大軍再揮師南下，誰又能阻攔的了自己？
“走。”反應過來的完顏亮斬釘截鐵的說道。
徒單毅點了點頭，便要散播味道給自己和完顏亮腳下的大鳥，試圖從戰場之上撤離。
偏偏在這個時候。南燻門戰場的更南面，有什麼東西一個接一個的飛到這附近的天空之上，然後那些東西居然一個接一個發出白光，將整個南燻門戰場照亮。
這些飛到半空之中，然後緩緩下降的“星星”，正是宋軍的照明彈。
這個時候，更南面的宋軍已經解決了徒單毅留下拖延宋軍步伐的感染者部隊，並且趕到了南燻門戰場。
宋軍的照明彈使得南燻門的戰場格外明亮。最要緊的是，在天上盤懸著的完顏亮和徒單毅此刻卻是格外突兀顯眼。
“驅社軍，瞄著天上那兩隻鳥給我打！”帶領宋軍殺過來的陳與一眼就看到了那兩隻大鳥。
“御前班直，拿筒子箭轟那兩隻鳥！”一同殺過來的甄心也是立刻就注意到了那兩隻半空中盤旋著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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