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戰事結束,西夏軍殘部和金軍殘部也開始在宋軍的監督之下陸續撤回了各自國內。
而汴京城也是因為最後沒有徹底剿滅感染者,而是因為太陽昇起之後,參與的感染者作鳥獸散了,因此依然不能進駐,仍舊是一座鬼城。
只有宋軍的專屬清理隊開始在汴京附近紮營,逐步清理著汴京城以及汴京周圍的殘餘感染者。
臨安城中,行在之內,陳與看著手上的戰報皺著眉頭。
“西夏的御圍內六班直一萬人,死傷六千餘人,金人的合扎猛安護駕軍一萬兩千人,死傷五千餘人。我這邊的左護軍傷亡也是過半了。這一仗,差不多是把這三支部隊的家底打光了呀。”陳與依舊皺著眉頭,多少是有點心疼自己填進去的那些宋軍重甲兵們。
“已經讓人做好陣亡士卒的撫卹工作了。打仗嗎,必然是會有有所犧牲的。不過咱們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首先咱們收回了汴京,雖然已經被移為平地了,而且短時間內也沒法讓百姓進駐,但是總歸是收回來了。”甄心看著陳與皺著的眉頭,心中忽然有一種想要笑一笑的想法。
“第二,這一回汴京清剿戰役,出現了大型的感染大龍船和小山一樣大的感染癩蛤蟆,還有那個能操控其他感染者的感染者。確實印證了你所說的感染者的變異只會越來越不控的說法,我覺的這一次之後,無論是西夏還是金人,應該都不會再考慮在今後的戰事裡面使用感染者了。”
“你要這麼說,我心裡還能好受一點,畢竟這些士卒算是死得其所了。”陳與嘆了一口氣。這這些陣亡士卒的背後,又是多少家庭的支離破碎呢。
不過陳與說到這裡,臉上的表情卻是忽然一變。“說起了沒想到完顏亮那廝居然這麼命大,被感染者抓回了老巢居然都沒死。金人那邊的細作說是當晚激戰,金軍的僕散忠義帶人把完顏亮救了出來,但是沒有跟著金軍大軍一起撤軍,而是自己在戰事結束之後偷偷的逃回了金國。”
“偷偷逃回?”這回輪到甄心皺眉頭了,甄心此時正在寫著什麼東西,旋即甄心又像是給自己解釋一般說到,“是不是因為你之前針對完顏亮做的太過火了,那個僕散忠義害怕你在清剿汴京結束之後會對完顏亮不利,所以偷偷帶著完顏亮先跑了?”
陳與摸了摸下巴,覺的雖然這個理由不是很靠譜,但是似乎也是說的過去的。“不管什麼原因了,完顏亮逃回去總是好的。這樣完顏亮就能回去篡位奪權了,等到他稱帝了,必然還會南下。但時候就不是咱們破壞條約了。”
甄心一開始是覺得岳雲的這個想法是很多此一舉的。大國之間哪有什麼信譽可言,想要開戰直接開戰便是。但是後來又想到,隆興和議是宋,金,西夏同時簽訂的,一旦大宋先行違約,那麼西夏也會必然生出猜疑,到時候大宋很有可能又要兩線作戰。
如果是金人率先撕毀條約,那麼西夏不僅就不會猜疑大宋,說不定還能出兵相助呢。
甄心想到這,覺得岳雲的想法有的時候還是有點靠譜的。
“說起來,你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那寫,你在寫什麼呢?”陳與好奇的看了過去。
“咱們之前不是說了嗎,打贏了回來,就給陸游那個倒黴孩子賜婚。我這不是送他一首詞麼。”甄心調皮的笑了笑。
陳與大眼看了一眼,覺得甄心確實是有點惡趣味了。
這給陸游和唐婉賜婚本來是個好事,又因為是太后賜婚,想必陸游的母親也便是心中不悅,也不敢多說什麼。那日後陸游和唐婉之間悽悽慘慘的故事也就必然不會重演。
然而就是這會出現皆大歡喜的情況之下,真心給陸游“寫”了一首詞要送過去,詞曰:
“紅酥手,黃縢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閒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託。莫、莫、莫!”
陳與看完只是眉頭皺的越發的緊了。一想到眼前的吳太后甚至還給還在襁褓之中的辛棄疾“留”了一首詞,陳與終於是忍不住吐槽了起來。“好傢伙,你這是要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是吧?”
“哎呀,別那麼認真嗎,反正陸游小同志以後可能也用不到這首詞了。你想想,我都給他賜婚了,以後他必然是要跟唐婉恩恩愛愛的不是嗎。既然如此,這種離愁別緒以後他那裡體會的到,既然體會不到,那也就寫不出來這種詞句了,那我這不是怕這首詞就此消失了嗎?”
“那怎麼著,我還得替正史那邊的陸游跟你說聲謝謝唄?”陳與有些無語。
“那倒不用,順手的事。”甄心厚著臉皮笑了笑。
而在遙遠的北方,白山黑水之間的上京城裡,氣氛卻是略顯微妙。這一次金軍出去幫助宋軍清理感染者,本就被金人們視作是大金的恥辱。弔詭的事情是,帶著大金護駕軍出征的元帥完顏野利歸國之後,居然公然上書稱要帶頭禁止在戰事之中使用感染者的合約條款,一起出陣的完顏活女也是積極附和,這讓大金很多人深感意外。
只是完顏野利的這一進言沒有什麼實際上的意義。
因為大金對於感染者的開發與使用,一直都是由完顏宗弼一手操辦的。而現在完顏宗弼身死之後,金人們也沒能在完顏宗弼的家裡找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因此金人就是想開發感染者作為武器,也是無從下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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