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江南府衙待了八年,作為知府的副手,平日裡他是被巴結討好的。
什麼場面,什麼事情沒經歷過。
上趕著找羞辱,他還是頭一回。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說不出。
可隨即一想陳有餘背後的人是皇上,他咬了咬牙,心一橫,豁出去了。
“陳大人,下官...下官以前做了很多錯事。”他的聲音發緊得厲害,“下官不敢說將功補過,只是想...想做點實事。哪怕是搬搬磚。和和泥。登記登記材料,也比坐在簽押房裡喝茶強。”
陳有餘眉頭一挑,“哦?既然劉大人這麼有覺悟,想幫忙,本官也不能駁了你的面子,不如你就拿著這泥沫子,跟那泥匠一起幹活吧,先幹個三天,讓本官看看你的誠意。”
言罷,陳有餘便用眼神示意周師爺,周師爺立馬會意,把泥沫子遞到劉大有跟前。
劉大有嘴角不禁抽了抽,他不過說個場面話,陳有餘真把他當泥匠使?
“怎麼?不樂意?”陳有餘輕哼一聲。
那哼聲裡透著一股子不樂意就算了的意思。
聽得劉大有心裡頭非常不是滋味。
他一咬牙,接過泥抹子,蹲在地上便學著旁邊的砌磚的泥匠幹起了活。
劉大有蹲在地上,拿著泥抹子笨拙地打平泥漿的樣子,讓陳有餘不禁一樂。
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周師爺也一臉詫異,覺得自己大人之前說的話得到了印證。
高忠則是覺得不可思議,大人明明前兩日還要跟陳有餘不共戴天。
怎麼這麼快就投降了?
劉大有隻是幹了一下午,第二天直接直不起腰了,可為了讓陳有餘看到他的誠意,他只能咬牙堅持。
幹了三天,人直接都起不來床了。
周師爺把這事說給陳有餘聽的時候,陳有餘不禁笑出了聲。
笑完,他還特意吩咐周師爺:
“你派人盯著他點,可別讓他使壞。”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江南府城修繕建設工程,這才進行了半個月。
劉大有仗著他在江南府衙經營了八年,給他使了不少的壞。
他可不信劉大有這隻大尾巴狼會突然變好,他肯定有所圖。
周師爺點了點頭,應下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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