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塊磚!五萬塊!你當是五萬塊石頭嗎?不對,石頭也是你偷的!我打死你個敗家子!”
“爹!那些磚顏色不好,賣又賣不掉,我幫您處理了,您不感謝我還打我?”
“感謝?老子感謝你八輩祖宗!”
沈逍遙被打得從長凳上滾下來,趴在地上還在嘴硬:
“爹!我跟陳大人說過,我的就是他的,現在把那磚頭拉給他,那是物歸原主。”
沈擎川聽到這話,只覺頭越發漲了起來,這話他是怎麼說得出口的?
他拿著棍子的手更加用力了幾分,“你這個逆子,看我今日不把你屁股開啟花。”
打完罵完,四個人坐在各自家裡,越想越氣。
不是氣孩子,是氣自己。
被矇在鼓裡這麼久,材料用完了才發現,丟人丟到家了。
望江樓上,四個人又聚在了一起。
茶是苦的,心是澀的。
沈擎川氣得猛灌了好幾碗茶,他恨不能把自己那逆子塞回他娘肚子裡去。
“咱們在江南府混了幾十年,連自家庫房空了都不知道,說出去真的會讓人笑掉大牙。”
顧瑞苦笑一聲:
“你知道我那逆子怎麼說的,他說我們顧家的那些石灰放了都長灰,幫我處理掉了,我應該感謝他才對,你說但凡有點常識,都不會說出那樣的話。”
謝霖手臂上掛著白布條,說起自家那大孝子,他氣得眼歪鼻子斜,“我家那個更不像話,我喝酒喝到倒下,他竟然先去接酒,也不扶我,我在他心裡竟然比不過一罈酒。”
此刻,他手痛,心更痛。
幾人相互吐槽完,見陸崇高坐在那裡安靜地不吭聲,沈擎川第一個憋不住:
“陸老,你說句話,難道我們這些材料就這麼算了嗎?我們得去府衙,擊鼓,升堂,當著滿城百姓的面,告陳有餘誘惑咱們家的孩子,偷家裡的東西送給他。我就不信,天下沒有王法了。”
謝霖和顧瑞聽了也表示贊同,材料不能白給,必須要告陳有餘,讓他付出相應的代價。
陸崇高之所以這麼安靜,並不是說他不生氣,恰恰相反,他心裡也憋悶得慌。
只是他上了年紀,生完氣後想激動也激動不起來。
他沉吟了一會兒,抬頭掃了眼三人,最後目光看向沈擎川,眼神有些複雜:
“告到府衙?你是想讓陳有餘自己審自己?”
沈擎川張了張嘴,閉上了。
陸崇高頓了頓,繼續說:
“我可是讓人打探清楚了,陳有餘讓人打了個功德碑,那功德碑上,寫了捐贈人和所捐贈的材料,要是去擊鼓,那才是真正的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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