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萬一寫錯了。寫得不好,豈不是給大人得罪人。
最主要的是,他做了三十年的師爺,從來沒有擬過這樣的信件。
陳有餘看了眼周師爺,沒有任何猶豫:
“你就寫藥渣。養女。老僕。馬上運糧。”
周師爺聽後一臉懵圈,藥渣?養女?老僕?馬上運糧?
這些詞風馬牛不相及,毫無關聯。
大人難道是想讓總督的養女馬上給他運糧?還是說讓老僕給運糧?
思來想去,他實在捉摸不透這信要怎麼寫。
他一臉為難,“大人,屬下實在才疏學淺,不能把四個詞串聯在一起擬信。”
“誰讓你串聯了,就寫這十個字就行。”
周師爺嘴角抽了抽:......
十個字就想強迫人家結交,還想讓人主動給運糧。
大人會不會有些強人所難了。
“大人,需要不要送份禮品一起。”
“不需要。”陳有餘鄭重地警告周師爺,“本官告訴你,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多寫,就這十個字。”
周師爺應了聲是,便去寫信。
三日後,當漕運總督的漕船到江南府碼頭的時候,周師爺完全懵逼了。
不是十艘,是五十艘,浩浩蕩蕩從運河上駛來,船帆遮天蔽日,船隊排成一條長龍,從碼頭的這頭排到了那頭。
每一艘船上都載滿了糧食。
領船的是楊憲成的心腹方公公,跳下船,小跑到陳有餘面前,恭恭敬敬地遞上一封信:
“陳大人,總督大人讓小的轉告您,糧到了。總督大人還說,三日後他親自來松江府,要與您一見。”
陳有餘拆開信,看了一眼,信上只有一行字,是楊憲成的親筆:
“糧已運,三日後見。”
這氣勢,這陣仗,不僅把周師爺給震驚到了,整個江南府城的人都給震驚到了。
大街小巷以及茶樓酒樓的人都在議論此事。
漕運總督親自給知府大人運糧食,這怎麼看都覺得有些逆天。
四大家主一個個都駭然失色,幾人連夜又聚在瞭望江樓上。
沈擎川推門到了雅間,臉色白得像紙,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你們都聽說了今天的事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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